这样成全我。不单为中散，还为表哥。”雨青直起认真望着胡生，“这些年来，我有牵挂，为从前事、为表哥，心中常不能安静。前些年表哥执念不放，姑姑一家过得艰难，我见表哥如此，心中实在煎熬。你虽不快，却不曾真心怨我，还帮了我许多。我很激。”

胡生转对着雨青，“我无需你激。”边说，抬手将雨青面上泪珠抹去。“与你同行至今，我心中只有侥幸。我亦不知自己一番私心究竟是对是错，是成就了你，还是害了你。胡生只是不愿囡囡就此无可寻觅，如嵇生一般，我看得太多了。”胡生话到此抱住雨青，“囡囡，我们有一日，便真相对一日，可好？若能够天地久，便是胡生的福气，便不能久，几百年、几千年后你去了，或是我去了，能共囡囡相守几个甲，胡生亦不枉此生。”

雨青疑惑，抬望着胡生，“怎的忽然说这样的话？”

胡生只将脸蹭着雨青颈项闻嗅，“答应我可好？”

“好，我答应你。”雨青额抵在胡生肩膀，余光望去，仍是嵇康向秀，相对欣然，傍若无人，炉火熊熊，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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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节千古，越名教而任自然；不伤，思林而志丰草。】

【声本无哀乐，自然难好学。】

【煌煌灵芝，一年三秀。嗈嗈鸣雁，奋翼北游。】

【虽有好音，谁与清歌。虽有姝颜，谁与华发。】

【匿矜吝，小人之至恶；虚心无措，君之笃行。】

【不愧心，外不负俗，不为利，仕不谋禄。】

【今但愿居陋巷，教养孙。时与亲旧叙离阔，陈说平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愿毕矣。】

【纵志趣不遇、烈不能免、天所不能容久，广陵起时，何不相思？千载喟叹，声声回响。其坟茔不在谯而在史，其元神不在天而在王土九州。竹林风起、广陵曲奏时，便是叔夜越千载而鸣唱，古今同歌。】

【谨以此篇敬祭叔夜，并以致敬近代着名叔夜粉、大名士，豫才先生。】

＊＊＊＊＊＊＊＊＊＊＊＊忽然回神的小剧场＊＊＊＊＊＊＊＊＊＊＊＊＊＊＊＊＊＊

一会，雨青忽觉不妥，蹙眉抬，“真相对？我连你真名还不晓得，你从前是何样人亦不曾听你提过，是谁要同我真相对？”

胡生不以为然，“我叫胡生，囡囡早便知，至于过去，皆如浮云，提他怎的，横竖我现心中中只有囡囡一人。”

雨青啐一，“过去还则罢了，何样人真名叫作‘胡生’！你但凡叫个蟒生、卵生我还信你几分。”

“名姓不过称呼，叫什么不是一样？囡囡就是叫我一声‘诶’、‘喂’，我岂敢不应？”

雨青见他又是涎赖脸，推开他走远几步。胡生追上绕在雨青面前，“囡囡若真知，告诉囡囡亦无妨，只是真名要，千万不可说与他人知晓。”说着拉了雨青一手，在她掌心写两字。

雨青惊诧，“这便是你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