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琅苦笑，“那么修撰呢？状元郎又为何此是非场所？从前读的佛经还作数么？”

心来没明白这话意思，酒意上来，失了分寸，一把将寒琅左袖扯在他面前，指着衣袖侧，红着问他，

“这是什么！侍读告诉我此乃何！侍读好生看着它，再告诉我，尊驾要同江家结亲？”

寒琅一素白，衣袖上用雪白丝线绣成一支垂丝海棠。绣在襟袖侧，纹底同，寻常人难以察觉，寒琅原以为从无人知晓。

心来扯着寒琅袖上雪白棠，寒琅忡然变，甩开心来，兀自敛神许久，咙里挤几句话：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亲自是要结的，学生不知修撰何意。”

心来听得张大一双星目，愣怔半晌，而后皱眉垂久不能言，再抬时满目痛，拉了寒琅手，就要门。

“走，退亲去！我带你去，有什么后果我担着！我担不的，我求父亲面替侍读致歉！”

寒琅被他拖书斋，踉跄行至大门首，心一阵阵发，好容易才收敛心神，一把甩开心来，

“修撰今日醉了！寒琅不懂修撰在什么。寒琅一心仰慕江二小，千辛万苦求来亲事。修撰才八斗、名门之后，仰慕者千丛万簇，自然不愁佳偶。寒琅草芥寒门，结亲不易，比不得修撰，请足勿要阻拦鄙人好事。”

心来急得要哭，“你在说什么？不要命了！”说着忽将手在寒琅心上，边哭边问，“你这里不痛吗？”

寒琅一气噎住，脸煞白，静了好一阵，挥手拨开心来。

“方才说的皆是肺腑之言。”

“在言清行浊，比不得修撰风峻节，足错了。”

心来立在门首，被噎得怔怔不能言。寒琅数年白衣为雨青而着，至今袖上仍是棠，只有心来知晓，为此知他绝无意另娶。数年来心来亲近、敬重寒琅，半是为此。那么如今究竟为何！心来血气上涌，几次实，却终不能言。

“就算你不顾念自己，难就不为江家小想想么？你有几分心待她？”心来重声诘问。

寒琅震悚疑惑，却不能问，忡然望着心来。月上梢，暮熏风拂落架上蔷薇，落英芬芳更胜枝盛放之时，得几乎惨烈。

“我再劝你一次，随我去退亲。”心来几乎是哀求，“有什么祸事，我同你担着！”

寒琅缓缓摇，向心来一揖，再一抬手作送客姿势。心来怔忡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