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凝视我的睛。我手中端着枪，却到畏惧了。我们对峙了半晌，最终退缩的

是我。

「你们走吧。罪犯就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再让我看见。」我转过去，

不敢再看他们，急匆匆地往回走，生怕自己改变主意。「等等！」那个女孩忽然

叫。

我停了脚步，慢慢回过。她走过来，把一条金闪闪的项链递给我，「这

是抢来的东西，你把它回去吧。」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她便离开了。我昏昏沉

沉地回到总，面对询问，支支吾吾地说犯人逃走了。但我却没有受到任何罚，

只是被要求写一份简单的报告代况。我胡编造了一番，最后说罪犯逃了

狗巷（我将这个名字涂掉，改成荣耀巷）。上级收了这份报告，从此没有任何

回音。

而我甚至都忘记了提起那条金项链的事，也本没有人问过我。直到我晚上

睡前收拾衣服，那条项链掉在地上，我才重新意识到它的存在。我将那条项链抓

在手里，彻夜无眠。从那天起，我开始觉得我自己就像个笑话。过去我常常以这

漂亮的制服为荣，现在却怎么看都觉得恶心。过去我尚且可以用「维护秩序、

匡扶正义」这冠冕堂皇的话来安自己，现在这自欺欺人的东西却已被撕得

粉碎。

我究竟是在什么呢？我生来就是个废，如今凭着家的一关系，顺利

穿上了这漂亮衣服，向着更多的废摆盛气凌人的姿态——这就是我曾自诩

为正义的工作？

之后几天我再没去报到过。我带上自己所有的储蓄金，跑去自己最熟悉的那

间窑。说来奇怪，如今外面又穷又，唯有买卖女人的地方一如既往、甚至比

往常更加的繁盛闹。

「怎么今天来了？你不是在安保队工作吗？」

这里的老板是我的老熟人，见了我立迎上笑脸。

「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只生意，别的用不着问。」

「你不会又偷了你大哥的钱吧？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被你大哥当众拖来

狠揍了一顿，搞得这里的客人都笑得合不拢嘴，都不想看女人了……」

「你他妈的到底是开窑的开诊所的？」

「行行行，不问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去帮你挑。」

我把储蓄卡扔过去。

「我的钱都在这，你最好的挑，把钱完为止。」

他查了余额，笑：「大方！」

「等过完今天，我就要去死了。可得把我招待好，不然我鬼可不会放过你！」

「你可真会开玩笑。」他大笑着走了。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大人已经靠在了我怀里，都是风万、千

百媚。她们上的衣裙薄得像雾，白的肌肤在一红一紫的轻纱半来。

她们见我不说话，便主动蹲去解开我的，一左一右凑上来我的。

她们很，可是我偏偏不起来。

「去。」

她们连一不满的表都没有，比想象中的还要听话得多。老板又换了两个

来，可我只看了一，便让她们了。

「除了婊，还是婊。你这里没有别的女人了吗？」

「来这里的女人，除了婊还能有什么？」

「男人都不喜看起来像婊的婊，你开店开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这

吗？还不快去找个不那么婊的来！」

「哦，你想要这，」他沉一会，「的确有一个，你可能会喜，不过她

今天已经让很多男人玩过了，如果你不怕脏……」

「在这里的人，哪个不脏？」我随手掸开肩上的灰。

「那我让她洗个澡，上就来。」

我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期间没有任何来说一句话，当房门打开的时候，我怀

疑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外面的混是不是已经平息了。

她走到我面前，我又了足足五分钟才看清她的脸。

我觉自己见过她。

我知自己见过她。

我明白自己见过她。

她就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浑赤，直盯着我的睛。那神真的让我

不寒而栗，胳膊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即使当年大哥把我从这里拖去打的时

候，我都没有此刻这样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