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

我从老板那里拿回了储蓄卡，问他里面还剩多少，他报了一个数，我苦笑一

声，没说什么。

等着她穿好衣服，我跟着她一起离开。我们一路上选人不多的小巷走，没

有遇到什么麻烦。到了之后，她先开门去，没有回叫我，也没有把门关上。

于是我跟了去。

她的家看起来并不算太穷，甚至比我住的地方还略大一些，只是屋里的东西

太少，剩的东西大多太旧，即使想变卖掉也没人愿意买。

「你还有事吗？我这里没东西可以招待你。」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要来。我也没有考虑来了之后到底要找她说什

么。我想了好久，终于找一个话题。

我从怀里拿那条金项链，放在桌上，说：「这个对你，应该很重要。」

她说：「这是赃。你没有上吗？」

「我看过录像了，当时店里值钱的东西还有很多，为什么你爸爸只拿了这个？」

「如果你要审讯的话，当初何必放了我们？」

「这不是审讯。我只是好奇。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她躺在沙发上，闭上，缓缓说：「这是妈妈的遗。我把它卖了，价格

很低，但是没办法，因为家里没东西吃。可爸爸不愿意，要赎回来，对方不答应。」

「所以你爸爸就杀了他？」

「是。这没什么好说的，杀人就是杀人，就算你要打死我们，我们也没什么

可说的。」

「就算如此，但你没有杀过人，我为什么要打死你？」我甚至都忘了她拿刀

要杀我的事。

「因为我穷啊。还有比这更严重的罪吗？现在我至少还有可以卖的东西，再

往后我能卖的就越来越少，就会越来越穷。到那时候，我肯定犯更重的罪。所以，

你其实就该一枪打死我。」

我无言以对，便打算岔开话题，问：「那他呢？他现在还好吗？」

「爸爸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但我不知他还能在那里活多久。」

「狗巷？」

「你们的说法，是荣耀巷。」

「无所谓，都一样。」

之后我们都没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第二天一早是从她的床上醒来的。她躺在我旁边，我

至今无法确定那天晚上我有没有跟她什么。但这一都不重要，有什么区别呢？

我趁她没醒，偷偷离开了。回到家后，大哥正坐在客厅等我，看得他一晚

没睡。

我没理他，直接躺在了地板上。

「我知你想问去哪了，但别问了，我不想说。」我说。

「我不在乎你去哪了。我不着。你为什么不去报到我也不问了。我只问你，

上次你要抓的那个杀人犯逃跑了，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人啊？」我觉到嘴里还带着酒气，「我把他放了。」

「放了？」

「对，放了。」我见他不说话，接着，「是我的错，我本不适合这份

工作，给你丢脸了。你看，家法就放在那，你打死我吧。」

「不，」他说，「这个案我自己查过了，其实你的没错。我不会打你。

但是你的确不适合再这份工作了。」

他站起，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卡。「这些钱你拿去，密码是你生日，你自己

决定要怎么置。」说完他便走了。

我拿着那张卡，陷沉思。

之后，我又一次去到那个窑，她依然还在那工作。我指明要她，她了房

间，看见我就好像不认识似的。

「我又来了。」

「你今天又想什么？」

我把卡放在桌上，说：「这里面的钱，全给你。」我给她展示了数额，她

摇摇，回答：「要买我的话，用不着这么多钱。我也不接受施舍。」

「不用误会，我既不打算买你，也不打算施舍你。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份

额外的工作。」

「什么工作？」

「帮我杀个人。」

「杀谁？」她连眉都没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