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问：“还没到么？”

“快了。”洛宪把一本薄薄的蓝册递给我，“档案，教主您看看。”

我抬起望了一，把它卷了，往袖里一丢：“不急。本座回去慢慢看。”

洛宪移开目光，往两边的囚室看了看，勾起一抹笑：“教主有没有兴趣听一听，这刑殿的规矩呢？”

我：“没兴趣。”

洛宪：“”

我趋前一步，甩了甩袖。

本座就是这样的汉，怎么能任由他人把持对话节奏呢？

“到了。”

侧的铁门打开，铰链转动，传来吱啦吱啦的声音。

我闻到了一极其重的血腥味，厚到凝成一般，仿佛能拧来。

声？

我往刑室里一看，里有个人正被缚在刑架上，绑着他手脚的铁索浸着血，闪着锈紫的光泽，上的衣服被撕得一缕一缕，和没穿没什么区别，他的低低地垂来，膛几乎没有起伏。我凝神去听，才辨认细微的呼声，这呼声虽细，却沉，证明了这人恐怕还清醒着。

他的脚聚了一汪血，在刑室晦暗的光线，浮着一层幽幽的光。我刚刚听到“滴答”“滴答”的声，正是从他上滴来的血珠落洼的声响。

正在行刑的两人急急放手中的刑，单膝跪地向我与洛宪问安。

“他醒着么？”

我觉自己的手指尖发麻，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幸好我的手此刻正拢在袍袖，没人看得见。

那奇怪的觉又来了。

那两人对视了一，其中一人抱拳：“禀教主，影卫服刑的规矩，正式用刑前会服两药，一增加痛觉，一刺激神经，保证受刑过程中的清醒。照他的案卷，我们选择了厉银和凉金两秘药，保证他现在一定醒着。”

我就问了一句，他们就叽里呱啦解释一堆，生怕说少了我会怪罪。我，就当是知了，正要往里走。

洛宪忙拦了我一：“教主稍等，这里腌臜，来人，替教主拾着袍。”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打醒来之后我就沿用失忆前的习惯，穿这料丝柔、袍摆不短的衣，常常拖到地上。平日里还好，刑堂里满地都是血迹，这一走上去，袍就废了。

不过此刻我不太想理会这小事，任由两人过来替我拎着后摆，抬脚便朝十七走去。

我突然觉得有害怕。可却不知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