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极难。没有仙君赐药，仙人升为仙将的概率如同杂灵凡人修炼成化神期修士的概率。”

顾寒眉心锁，疑惑：“您如何对仙界了解这样详细？”

老者从发咕咕怪笑：“详细吧？我宗三百六十五名化神上尊布周天星辰大阵，以己修为引星辰之力，问七七四十九日，结果引发天罚，降一百零八天雷。那次问，我宗化神期修士当场折损过半，其余在一年迅速衰竭，提前耗尽寿元。”

“啊”白芙紫襄倒一凉气。

顾寒叹气，追问：“因为损耗了实力，所以罗浮宗从那时就起逐渐撤离了潜灵大陆？”

老者：“不全是。当时搬到这里，一分是因为实力大减，另一分，是由于受到了诅咒。”

“诅咒？”紫襄不解。

老者压低了声音，粝的声线仿佛宗尸傀发的诡异音调：“来自天的诅咒。”

他神浑浊沉，突然压低声音把紫襄吓了一，不自觉朝顾寒边缩了缩。

“你们窥破了天机，于是天罚你们永世不得飞升。我猜的没错吧，余前辈。”顾寒面不变，冷静分析。

“嚯嚯嚯，年轻人，你猜对了！”老者兴起来，枯瘦的手拍着桌，茶碗的被震来洒到他青凸起的手背，“我们全宗两万余人，包括外门和杂役弟，都受到了诅咒。看到这个雷罚纹没有？”说着，他一把起袖，满了老年斑的松垮手臂外侧赫然印着一鲜红的雷罚印记。

老者指着印记，状似癫狂：“就是这个东西，即使是我们的后代，后代的后代，只要上留着我们的血，就逃不过诅咒！”

“天无。”顾寒垂睑，“贵宗前辈魄力超凡，让错误结束在那一代。”

“哈、哈，”老者从嗓挤几声怪笑，“他们明知生后代亦会受此刑罚，小，你说为何还会有我这一代？”

老者这声“小”可谓很不客气了，甚至隐轻贬之意。

顾寒自从成为修盟主，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两妹立刻坐不住了，但观察主人的神，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认真看向老者充血的睛：“小不知，请老先生赐教。”

“我本来能活五千年。”老者布满血丝的可怖眸盯着顾寒，“不过活那么久有何意思呢？一百年前我卜了一卦，卦相显示，罗浮宗等了五万年的人，就在汀洲千鹭峰。”

顾寒：“这就是您找到我的原因么？您怎么能肯定我会过来？”

老者一个诡异笑容：“你一定会来的。你这不就来了么？卦象显示你晚上来，所以我才在那时派人过去，可能是老夫学艺不，竟然算岔了。”

顾寒可不觉得老者是算岔了。尸傀白天受气压制，而夜气最盛，尸傀在此时可发挥最实力。若是他想半路告辞，相信这些尸傀就不是给他们倒茶这么友好了。

谁让他千里迢迢亲自把自己送到这尸傀山呢？顾寒暗暗叹气，思绪一转，又问：“恕我直言，当时贵宗耗费三百多名化神期修士布阵问，到底为了什么？”

他实在不能理解，放着好好的潜灵大陆第一宗门不当，非要自己作死，除非这些人集受了什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