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嗡鸣作响，心像是堵了一块石。

惶恐和不安如同一只蛆，在他脑海里爬来爬去，无休无止。

意识回归时，他已经追了两街。

让那个人跑了。

封止不知自己的心究竟如何，像是恼恨，又像松了一气。

芍药是莫真送给他的礼，芍药曾被掳去泣冥山的事，除了他以外，就只有莫真知。

不对，不应该这样武断的总结，不单单是莫真，还有其他可能的，在暗觊觎离恨天的教人。

可莫真终归是教主。男人向来游刃有余，教中事务理的甚是停当。仔细算来，距离自己次毒发不到十日，莫真答应了就一定会来，此时即便不在渝州，也绝不会离得太远。

以封止对他的了解，周家在天香阁遇袭的事，今日周九行收到丹青画的事，莫真即便没有参与，也绝不会不知。

是男人授意的，还是默许了？

封止的心里七八糟，其中慌比他第一次中了无可解醒来，发现莫真的还埋在他里时更甚。

更加让人恐惧的推测还在脑里，尚未成形就被他打去。

不能再想去了。

这样永无尽。

封止又回到了那间小院里，熟悉的石桌，熟悉的架。

他似乎总是意识地想要逃避，早晨醒来不想面对醉酒时向自己表白的友人，遇见了丹青画的事，萧信然又成了避风港。

兜兜转转又逃回来。

“信然！信然！”

只是友人不在，人去屋空。

封止坐在床上着太，忽然觉得他自己也喝了很多酒，宿醉没有醒。

不然怎会如此疼。

封止本应该避嫌的，于于理都是。

于，他是个男，且是个刚刚跟周九行推拒了这桩婚事的，昨夜被少女求了的，份的男。

于理，那所谓的毒多半跟泣冥山脱不了系，在周家人里，是他把芍药不远千里护送过来的，若是此时沾上去，难免惹人怀疑，暴了他与教教主不清不楚的关系。

师父比其他人更加注重声誉，要是方青云大弟留宿教总坛的事被外人知，师父不光会昭告天，将他扫地门，说不定会清理门，一剑杀了他。

他不该趟这趟浑，即便是刚才脑不清醒的时候，他也只是匆匆掠了一那张画，面如常地追去抓送信的人，没有显半分不对来。

他意识的反应是，不能让周九行知自己看见了，这样中年侠客会更加难堪。

他在屋里坐了很久萧信然都没有回来。

也许他的友人同样需要冷静，封止脑糟糟的想着，终于等不去，了门。

他知，他无法劝自己不知。

刚迈周家主宅的大门，还没后苑封止就觉了不对。

“封公，大伯说，谁也不能后苑。”上次拿黑金令牌给他看的周家少年拦住了他，封止在多次打中记住了他的名字，叫周顷。

是周晴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我来看看周姑娘的病。”他说着，看向少年的睛，从中看一丝惊诧与不忍。

周顷挡在了他面前，面容更加决。“那就更不成了。”

谁愿意被心上人看见一儿失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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