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信然闻言眸更加邃地看他。

“是吗？”

封止没有看他中不同寻常的，绝非表白被拒绝的绪，斟酌着用词，极其艰难地描述着。

“我中了毒，那个人，那个人本可以不的，却亲自救了我，给我找最好的大夫。他尽心尽力，不辞辛苦，简直妥帖到了让我心慌的程度。”

“信然……我……”

封止的语言组织得非常破碎，还好萧信然一向聪明，本不需要他说完。

“你喜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萧信然一直看着剑客的表，不想错过任何一细微的绪。

封止不知自己和莫真究竟算是什么关系，是拯救者与施与者？是因无可解而生的缘起？还是其他的，让他无法说清楚的关系？

在山上时他觉得自己肯定会走，从此天南地北再不相见。到了山，莫真除了他还是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是喜么？想要在一起一辈么？

他说不上来，喜这个词太风雪月，一辈又太正式严肃了。

他很想，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我不知。”半晌，他终是垂睛。

“不知……么。”

萧信然看着封止，半晌动了动咙。

“凝之，今天早上，我听见你在梦，是个噩梦。”

萧信然的手指还在他的指里，说得话让封止又是一凛。

“凝之，你在梦里叫那个人的名字，我全都听见了。他在你的梦里杀人。”

害怕到那样奇怪的梦，一边被着夹了，一边张着嘴急迫惶恐地劝男人不要再杀人。

凝之的梦里究竟是个什么样？血漂橹？尸骨遍地？究竟有多无助，何故将这样缠绵缱倦的事和杀戮扯上关系？

封止觉得萧信然是真的醉了，不是醉了绝不会说那样格的话。

“凝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很害怕他。”

“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如果看到更多鲜血淋漓的东西，你会不会更害怕，那颗心会给别人么？”

萧信然说完那些话，小店就打烊了。

友人喝得摇摇晃晃，依然时不时将视线落在他上。那目光很是沉默，却像是勾一样勾住了他的心。

封止不知如何理这样一份过了界的，急需板正的。

萧信然很好，非常好，好到他很多次觉得，萧信然这样俊无俦，言谈风趣，活该全天女都他。

可是他终归不是女，他不知如何回应那些叫人听了就动心酸的话。

太荒缪了。

先是莫真，后是萧信然，封止三个月前没有中无可解的毒时，甚至没有想过，男人还可以和男人在一起。

萧信然是如何对他产生了特别的心思的？

总不能是一见钟。

兴许是他和莫真在客栈的那次，他吃了太多的平生，声实在太大了。声音大，墙又薄，萧信然被迫听了一晚上活，男人嘛，总是半动，听得多了难免要联想，联想得多了，也就想歪了。

说清楚就好了，他们还会是朋友的。

还会是朋友么？

封止心里叫不准，因为萧信然问他，如果莫真了不好的事，他会喜别人么？

萧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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