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众臣既怕事闹大殃及自，又欺奏对之人无权无势，一时便有不少人陆续站来为梁嵩声援，以扰元会为由，跪请皇帝将台上之人拖治罪。

正拉扯间，后方忽飘来一连串冷而尖刻的嘲：“天朝君臣素标榜仁惠宽慈，怎么连话都不让人说完？梁太尉，人家在说扬威将军的事，你急什么啊？噢我想起来了，周将军好像是您外甥吧？您不避嫌也就算了，反而言阻挠，还要将揭发之人拿治罪，莫非您知悉，心中有鬼？”

梁嵩半眯起睛冷冷回眸，寒声：“哪儿来的鞑，一羊膻味。我朝君臣如何驭，几时得到你一个蛮夷来置喙？”

慕容靖立刻受到几簇刀剑般森锐利的目光从四周向他投过来，仿佛要将他刮剔骨。他浑不在意，盯着梁嵩勾冷笑：“不得到我自有陛主；陛还未开金，又几时到你发号施令？”

说完他忍痛跨步往阶前一跪，拱手：“还请陛看在臣父曾为朝廷立过战功的份上，赏外臣一个面，容沈君把话说完。”

他刻意加重了“立过战功”这几字，话中既有恳求，亦有不着痕迹的威吓——中原的境况今非昔比，可不一定经得起他父亲麾数万铁蹄的叩访。

良久，冕旒之后传一声不携任何绪的回答：“准。”

沈慎低声应诺，遂将扬威将军周肃放任家占民田前后共达百余顷之事如数奉告。

梁嵩听罢当即破大骂：“胡言语。刁民欠债，以田产相抵，有何不妥？百顷之田又算得了什么，便是你这样的贱吏半生穷酸，才拿它当回事。”

台之上倏然响起一低沉的年轻男声：“梁卿，此事既与你无关，又何必动怒？”语气虽不恼意，却渗着教人不敢忽视的冷厉。

台众臣旋即噤了声，伏在地上连声告罪。

经这一番争执，君臣都没了继续粉饰太平的兴致。天亲为梁嵩解了围，也没忘了夸赞沈慎刚直节烈，然后便推说不适，摆驾回，并不置任何一个人。群臣跪地恭送圣驾，亦自行散去。

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剜了沈慎一。

沈慎侧立旁，颔首敛目，腰直背，面上并无半分窘迫，宛如傲立孤松，一派风清月朗。

慕容靖迅速起，因动作太急，竟被自己绊了个踉跄。他穿过汹涌的人，逆行上前，同时朝沈慎伸了手，中欣喜地叫：“沈君，我可算找到你了！”

沈慎闻声抬，一看清是他，便不觉蹙了眉，沉声：“殿伤未愈，实在不宜四走动。”

“不碍事的……已经没那么疼了，”慕容靖故作轻松地朝他笑了笑，心脏却在膛中上蹿地闹得厉害。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牢牢握住了沈慎的手腕：“当日未曾探听到你的姓名，还好我的典客丞猜到了你的份，我只等今日元会见你一面呢！”

沈慎望向两人相连在一的手，目光中透些疑惑：“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