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一把大四喜没

胡成，怎么回事？」

「别提了。」程远挥挥手：「幸好我没帮你成，是救了你也救了自己

呢！你想，那真国了，你死定，我也死定了。」

「没去又怎样？还给他又怎么样？他还不是要我，四放话要我一只

手，他妈的！还有没有江湖义？那还不如卖国，先赚他一笔好跑路，横竖是

死。」

「我听说了。那你怎会跑到此地？」

「唉！」老唐一叹气，整张脸皱得像沙狗：「老跑了一辈江湖，只被

条通缉过。躲条容易，躲兄弟就难啦！他妈的，那家伙是个死派，势力又

广，非要我这条狗命，听说还悬赏了呢！连通风报信的都可以领赏，我就只好尽

量往兄弟少没的地方躲了。」

「台湾何无兄弟？」程远近来说话愈发有学问了。

「所以我才到换地方啊！」

程远后脑的伤势毫不妨碍他的灵光闪现，又有了新。

「咱们好歹兄弟一场。」他拍拍老唐肩膀：「总不能见死不救，我看，你

就先到我窑避一阵吧！」

「你不会想领赏金吧？」

「去你妈的，当我是什么？」

３

这一对黑伙伴躲躲闪闪返回住之际，四百多公里外的森一行提亲队伍，

已浩浩开了雾台村，在雾台国小前了车。

颜如玉她家早已准备妥当，用小米束、甘蔗束、生球、红布、篮装饰得

颇有传统风味，但听一路鞭炮响起，围聚的人群立即屋探张望。双方参与这

项订亲仪式的村民，几乎全着上鲜艳的传统服饰，一时间，连盛开的野亦相形

失了。

森他们这一行人，携带着数罐古瓮、鲜、酒、传统以及一整猪

为聘礼；领的他，有三朵野百合的冠，颈围珠炼，着绣有百步蛇的

袍，腰佩猎刀，脚系绑，神采奕奕地一副目模样，看得村民合不拢嘴，

直说如玉好命，嫁到目之家，还是个帅哥。

颜家后，小小的客厅一挤得满满的，连转都有困难，主人迫不得

已将一些不必要的亲友请了去，腾空间来准备行订婚仪式。鲁凯族传统的

订亲仪式也随着时代有了转变，几乎汉化了，场面遂有些稽。

准新娘颜如玉场时引起了一阵呼声，她冠，纤细曼妙的被

一袭绿的袍罩住，外再披上一件珠缀的礼服；低垂着，惹人怜至

极；灵灵的大睛饱笑意偷瞄着她的男人。那稍微的羞怯，使她横竖看都

丽动人。

一双璧人被拥至外早已摆设好的条桌前，与双亲们隔桌对站着，然后由

乡，国代等政治人上台番神讲话，冗沉闷至极。

这一多半是学着汉族的传统，搞一些大官来撑场面，上讲得烯沥哗啦，

照样喧哗。纵使演讲者极为不满，但仍陶醉在一自似的快中；这自

与一般不同的是，有许多人公开观赏、耻笑。

除了繁文缛节，当然最重要的是喜宴啦，由左邻右舍妇人组成的伙团忙得大

汗淋漓，各传统的山珍皆笼了，有飞鼠汤、猴香、阿拜（小米裹）

等等等，全村动员起来吃喝个畅快，直到夜晚仍有分未散席。

这个从板桥返乡的杜幽兰，由火车转公车到了三地门再叫野车上山，天

已整个暗了来。曲折的山忽上忽，左弯右拐，有如她坎坷的乡愁；这里的

一草一木都是她所熟悉的，但经过这些年似乎早与她绝缘了，完全没有迎她的

意思，甚至掩面不愿见她。

她又敞泪了，为了故乡。

在一个大转弯之后，她知到了雾台村，却见街两旁有异常的人群。她心

有所，了两。

「等一，运匠。」她喊。

司机停妥车后，她摇窗来用鲁凯语问路人：「今天在庆祝什么吗？」

「订婚啦！有人订婚，去跟雾台的。」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