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谈。”

沈夺月躲，阙天尧就往他面前绕，锲而不舍，两个人就这样在房间里僵持着转圈圈。

沈夺月转了，也烦了，恼恨地把装月饼的手提纸袋往阙天尧脸上一拍，“你到底是让我听你歉的还是来羞辱我的！”

纸袋落，阙天尧看清沈夺月红的眶，泪珠盛在睫，将坠未坠。

泫然泣，又倔得不肯落泪。

阙天尧捧着纸袋，“歉。”

他心如擂鼓，快要把这不知装的什么东西的纸袋碎，　　“月儿，你那晚说的，是真的吗？你是……”

“我是同恋。这三个字有这么难以启齿吗。”沈夺月泪光盈睫，楚楚可怜。他知自己现在很丢脸，他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可他控制不住，泪是自动产生的，与他无关。他不想哭，他为什么要哭，凭什么要哭。

为了找补回尊严，沈夺月的语气极度冷漠，“你没有听错，我是同恋，我喜男人。你如果想说我肮脏恶心，我已经知了，换儿别的词。”

“我没有……！”阙天尧急于解释，想起那晚上为为掩饰自己罪行而演的戏，后悔不已，“对不起，月儿，我当时不知你是同恋，我以为你知我……。同恋恶心，但是你不恶心！”

恼恨之的沈夺月没有听阙天尧的停顿，“我就是同恋。”

“你不是……。不是，就算你是同恋，就算你喜男人，也不恶心！”阙天尧语无次，急得像是要把自己的心剖来证明给沈夺月看，“你是月亮，皎洁傲，怎么会让人恶心。我厌恶的是其他同恋，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厌恶你！月儿，你相信我。”

他的焦急不似作伪，沈夺月的泪坠眶，他咬忍着哽咽声，问：“为什么？”

他以为阙天尧会厌恶他，他以为阙天尧会恨他，他以为……他幻想了可能，却怎么也没有想过，他是阙天尧的特例。

那他是不是可以幻想……

“因为……”

阙天尧单手捧着纸袋，腾一只手拭去沈夺月的泪，“因为，你是月儿，是我的朋友。”

沈夺月愣住，反地拍开阙天尧的手，甚至忘记了哭。

朋友？

朋友。

又是朋友！

“我不要朋友，我……”

“叩叩”

敲门声突兀响起，打断了沈夺月的话。丁可儿自顾自推门，探来，吐着，“天尧哥，不好意思打扰你和沈夺月学谈事啦，我不是故意的啦。但是，我们要去山上赏月啦，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吧？”

天尧……哥？

沈夺月错愕，猛地转看阙天尧。

阙天尧皱了皱眉，征询沈夺月的意见，“月儿，你要去吗。”

沈夺月掌心，“……去。”

温泉酒店在东岚山的半山腰，有望远镜，可以赏月，但更好的赏月还是在更往上的山上。于是，一群力旺盛的大学生扛设备的扛设备，背包的背包，成群结队地往山上去。

夜风凉，山上的夜更冷，离开酒店的范围，草丛里虫鸣阵阵。

丁可儿像只蝴蝶一样盘旋在阙天尧边，一会儿这一会儿那，天尧哥天尧哥地叫个不停。她分了月饼给阙天尧，说自己的，看到沈夺月时，一捂嘴，“啊，不好意思啊沈夺月学，其他学学都说你不来了，我就以为你不会来了，月饼没有准备你的，你不要生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