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我和他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障碍呢？”

“比如？”

“比如……”沈夺月停止分刮砂糖，抬起看着他妈妈，声音很轻，但一字一顿，清晰明白，“比如，别。”

“妈妈，我喜男人。”

“……”

沈竹愣了许久，表从茫然变到震惊，继而慌、焦急，绪在面上闪过，看着沈夺月，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忧愁的轻叹，“那你要吃好多苦啊，崽崽。”

沈夺月没有想到他妈妈会这么说，酸胀在一瞬间盈满了眶，他低搅拌馅料，沈竹又：“你的意思是，你喜的那个他，不喜男人，是吗？”

“嗯。”沈夺月的声音从鼻腔里发来。

“是阙家的……是天尧吗？”沈竹迟疑。

这不难猜，沈夺月也不意外他妈妈会猜到，毕竟和他关系亲密，能到喜这一步的，只有阙天尧。

沈夺月再次，“是他，妈妈。”

怎么，怎么能是他呢。沈竹的忧愁又重了一层，如果不是满手面粉，她就要拧沈夺月的耳朵了。

傻儿啊，喜谁不好，偏偏喜天尧，那可是阙家的少爷，大家族的名声压在肩膀上，怎么可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沈竹愁断，但这话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说了就是往她儿心上刀。

这可是他的初恋！

“月宝儿，作为一个母亲，我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喜男人，如果我说，”沈竹顿了顿，罕见地，“我想你放弃，不要喜天尧，忘了他。”

“不！”沈夺月瞳孔一缩，脱而。

别说百结了，沈竹的愁快打成千结了。她从没有见过她冷淡的儿有这样斩钉截铁的意识反应，为他而心酸，“你看，你已经有答案了。”

沈夺月抿起嘴，心里骤然豁亮。

就这么算了吧，放弃阙天尧，忘了他。

不！

去他妈的算了吧！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那是阙天尧。

那是他的阙天尧！

是他的阿尧！

就这么放弃，他不甘心。

就这么给别人，他不甘心！

“妈妈……”沈夺月里迸光。

沈竹忧心忡忡：“崽崽，我刚才的话也是真心的，我不希望你喜天尧，你要多受多少苦啊……”

然而沈夺月已经听不去了。

晚上九，大的圆月正当空。

沈夺月提上沈竹好的月饼，打了一辆车，往东岚山疾驰而去。

冷淡骄矜的月神又一次放骄傲，走神坛，义无反顾地奔向他的心上人。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