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价，要换，早几年我兴许还乐意，现在不同了。」鹏程一面收拾工，

一面半开玩笑地说，「现在啊，我对我媳妇儿满意着呢。你看我媳妇儿多能，

又拉来一个项目。你啊，一边儿嫉妒去吧！」

文若低着，没有接话。鹏程见状，拍拍他的肩，说：「老文，还真生气啦？

大度儿，大丈夫能屈能伸，去上面跑动跑动。你看人家吴彬，比你还迂，听说

快来了。」

「不是快来，是已经来了，这一批十个正教授，有吴彬。刚发通知，姓

李的孙通知大家，周六到他在昌平的别墅，说是庆祝庆祝，这不是他妈的恶心

我吗？」文若忿忿地说，「没想到，到最后，我还不如一个土鳖博士！」

鹏程吃了一惊，停手，发了好一阵呆，才无可奈何的劝：「文若，算了，

一人一个命，人家吴彬也没得罪你。我听徐倩唠叨说，吴彬也抹不开面，跟你

一样，都是废。事是他媳妇儿面跑来的。要我说，让你们家雅琴也

面吧。这世，女人比男人有用。媳妇儿嘛，搁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

去派儿用场！」

沉默。

雅琴已经面了。

李校的办公室里。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李校笔直，神严肃，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些

什么。雅琴端坐在他的对面，一标准的外企级白领打扮：上面是白的衬衫

和灰的外，面则是清一，黑的西服裙，黑的筒丝袜，和黑的

跟鞋。她的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几年来，雅琴每年都从学校招些实习生，为公司储蓄后备力量，也为学校缓

解毕业生就业问题。这些事过去都是通过吴彬办的，主要是招商学院的学生。现

在，雅琴准备增加名额，拓宽范围，把工学院也包括去，所以，今天她亲自来

和校敲定细节。他们已经谈了很久，正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况基本上就是这样，一年实习期满，我们不能保证全留用，但我们会

尽最大限度。」

「好的，那我就替同学们谢谢你了。」李校放笔，略微放松了一些，说，

「这件事我看就到这儿吧。雅琴，要是我猜得不错，你到我这儿来，除了公事，

还应该有私事，对不对？而且我还能猜到，你的私事有关你丈夫，我们工学院的

文教授，对不对？」

雅琴伸手挽了挽鬓角，微微一笑，赞叹：「李校真是明察秋毫。您看，

您都直接称文教授了，我们家老文是不是离正教授的标准不远了？」

「岂止不远，早就超过了！雅琴，职称的问题，我和你丈夫解释过很多次了，

我现在再向你解释一次。」李校重新坐正，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

「文教授的问题，关键在於校的时候，条件没有谈好。我是海归，这事我有发

言权。上飞机之前一定要把条件谈好，了飞机再谈就被动了。当时老文如果

持要正教授，学校很有可能最终会让步，但是你们没有持。现在你们要提职称，

麻烦就来了。学校规定，正教授要求两年或两年以上博士后经历，你们家老文恰

恰没有。」

雅琴听罢，低暗自叹息。当初和学校谈条件的时候，确实不够持，但当

时有特殊况，一来自己急於让丈夫回国，二来文若於失业状态，底气不足。

过去的事就算了，历史不能假设更不能重演。雅琴振作神，抬起说：「校，

谢谢您直言不讳。既然定了规章制度就得遵守，这个理我们懂，不过，」

雅琴停了一，直视着李校，「昨晚我把学校的职称制度略看了一，

两年博士后可以用同等科研经历代替，是这样的吧？我们家老文，虽然没什么大

能耐，可毕竟在石油公司研发门过五年，折算成两年博士后应该不算问题吧？」

「唉，雅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要是在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五年，

得上五十年博士后，问题是卡尔加利那个研发中心，了加拿大谁认啊？」李

校摇摇，叹气，无可奈何很惋惜的样。

「校，我参加工作快二十年了，我知，这个什么学历呀经历呀，如何认

证，灵活非常大，您说是不是？」雅琴决定不再绕圈，单刀直。

「说得没错，这个同等经历认证，是问题分析，完全在於主门

灵活掌握。」李校也不再绕圈，了正题。

雅琴笑了笑，让气氛稍稍缓和一，说：「所以我这不是来找您商量嘛。您

是大人，要是您肯帮忙，那一定有办法的。」

李校也笑了，盯着雅琴好一会儿，意味地回答：「我虽然有办法，但

也不能为所为，学校现在是集领导，集负责。」李校把往前探了探，

凑近雅琴，低声说，「你们家老文这件事，我有能力办，但我不愿意办。到底是

办，还是不办，雅琴，就看你的意思了。」

雅琴张地思考着，没有立刻答话。

李校等了一会儿，继续说：「雅琴，其实你知我为什么不愿意办，对不

对？」李校翻过桌上的一个相框，对着雅琴，「这是我和我人十来年前的合

影。你去过卡尔加利，见过我人，我们两家是斜对门的邻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关键的时刻到了，雅琴只能着回答：「李

校，我见过您夫人几面，，没说过话，但我好像在卡尔加利没见到过您。

不怎么说，咱们也算是老街坊。」

李校冷笑一声：「你当然没见过我，要不然也没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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