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付家的人难得的很安静。

刚才付柏启发了火，现在都还没消。虽然是冷冷清清的个，但发火时沉着脸的模样有一尖锐刺人的寒意，付家的人都怕得很。尤其是两个年轻的孩，一直垂着吃饭，话都不敢说了。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付柏启开始对方逢至上心起来的，居然为了孩的几句话就发脾气。其他辈虽然心里是责怪的，但嘴上却也不说什么。

方逢至坐在一群人中间默不作声地咀嚼着嘴里的东西，因为刚才的事，付家人的目光总往他上打量，这让他有些不舒服。勉吃了几就和他们说了一声离开了，刚走到客厅，就听到里面的人又逐渐开始说话，不消一会儿，饭厅里又恢复了生气，闹嚷嚷的，像一家终于团聚。

方逢至把视线转到电视上，里面的人穿着喜庆的衣服又笑又闹，真有一过新年的实了。

这一瞬间，方逢至突然很想闵峙。

不知他正在什么，和家人在一起吗？正在吃饭吗？

但坐到边的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方逢至扭，见是付柏启从里面来了，坐在自己边，脸也缓和了许多，没之前那么沉。但Alpha没有说话，仅仅只是过来看电视打发时间一样，神盯着那边，一都不侧。

但过了会儿，却又听到他开，“你还生气吗？”像是忍了很久才从肚里憋来的话。

方逢至诧异地望了他一，付柏启最近总是些人意料的事。但很快他的神又恢复平静，视线再次投向一边，淡淡地，“我没有生气。”

然后就又没了后续。方逢至是不想开，付柏启是开不了。但付柏启不想两人的话题就这么结束，又或许是不想他们这段关系就这么结束，他烦躁的思绪挣扎了。

“我们......”

才刚鼓足气一样说几个字，有人就打断了他的话，“柏启。”他的姑姑笑眯眯地看着他，想缓和他和弟弟妹妹们刚才发生的事，“别待在里面闷着了，和我们去院里坐会儿吧。”

自己和方逢至的话被打断，付柏启烦躁地皱了眉，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会儿就来。”

现在客厅里也有了人，没办法再和方逢至说什么了，只好和家里人一起去。他站起来，望朝缩在沙发上的方逢至，“走吧。”付家的人没有邀请他，但付柏启却在邀请他一起去。

方逢至顿了一秒，他想，如果付柏启去年邀请他的话，他一定很跟着去的。

“太冷了，不想去。”

客厅里很快空了来。

电视机里依旧放着吵闹的节目，但却还是觉得这里太安静了。他低着，悄悄开了和一个陌生号码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消息。

[吃饭了吗。]

之后他一整颗心像是被盈满了些，坐在之前的位置上就这么默默地等着那边的回信。可是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动静。方逢至的一颗心越来越沉。

这是闵峙的电话，他想给就这么给他打过去，可又怕Enigma有什么事忙着，自己打扰了他。

他起走到窗边。

天已经昏暗来，院里发白的灯光把外面照得清清楚楚。两个年轻的孩在厚厚的雪地里和狗狗一起跑来跑去，大人们坐在一旁聊天，脸上带着笑。

方逢至垂来。这样的画面他在付家见过很多次，每一次自己都被排斥在外。

那时候的觉不太记得了，或许有些羡慕，或许是别的什么，但现在，方逢至清晰地觉得，太寂寞了。

比任何一次都要寂寞，寂寞到他只想听到闵峙的声音。

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着，方逢至一愣，像是有预一样，心脏扑通扑通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地贴在耳边，“喂？”

“在什么？”

听到闵峙声音的瞬间，方逢至的一颗心终于被意盈满了。他总是这么及时。

“刚吃完饭。”他听到闵峙那边很安静，没有一声音，“你呢，你吃饭了吗？”

“吃了。”

“噢。”方逢至扭走回了客厅，静悄悄地听Enigma说话，“今天过得开心吗？”男人问他。

但方逢至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因为他今天过得不开心。

没有听到Omega的回答，闵峙又开问，“怎么了？”声音沉沉的，但语气是那，像对小孩一样的，温柔的。

方逢至只觉得心脏很酸，他的嘴开了开又合上，然后又忍不住似的，叫他，“闵先生......”

闵峙听到他叫自己，心里微微动了，神淡淡地看着研究院的墙，然后他听到那边传来Omega有些微弱又乎乎的声音，“我有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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