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设计的，悔之晚矣！哈，哈。

他一面洗牌一面冥想着：就算你鬼想找老报仇，我也不怕，边跟着一

个三世前的冤魂，我都有能力治得她服服贴贴，晚上照样压她骑她，还怕你这赌

鬼吗？他的绪一顺畅，手风就颇顺，四圈来屉筹码堆了不少。

「老周，对不起，在我今晚被召，当了「赢」。」他意气风发地说。

「才四圈牌，别急。」他更老神在在。

当然不急，他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半，该发啦！

是的，唐老鸭师徒二人的确发了，抵达目标后，师父亲自，门锁极快

应声而开。他们蹑手蹑脚了门，一片漆黑，再分看了两个房间，果然是间空

屋。在卧室衣柜的一个角落，找着了周场主的保险柜。

「通仔，闪开，别碍我事。」老唐挥挥手示意徒弟离开。通仔正乐得到别

去搜刮，遂从床开始。

「一摸五，五台。」程远推倒牌得意地：「门清一摸三，三暗坎两台，共

五台。」

「这小今天踩到狗屎了，还好我没来。」场主在一旁幸灾乐祸。

「我上个厕所。」周场主说，听得咬牙切齿。

「去作法吗？」程远调侃他：「记得是桶右边，别摸错了。」

我知你是好国民，一定不赌博。大凡赌博之人最怕洗手，会衰，把好运给

洗掉了；以此反证，手越脏越佳，而上厕所作法正是指此，因为桶脏嘛，摸过

桶的手那还了得，变成油桂手了呢！这位周场主作的法可更毒了，他是直

接在右手上，所谓的「猛药」是也！

这当儿，老唐的手可不是油桂手，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手技久未用生

疏了，总之，他满大汗仍未打开保险柜来。失手事小，失节事大，万一传扬

去，他唐老鸭的名号从此就作废了。他再蹲伏去，仔细听锁齿转动的声音。

「师父，不要急，时间多得是。」通仔端了一杯酒递过来：「好酒耶！陈年

白兰地，先喝一。」

「有没有卤菜？」他师父抬起问。

「没有。要不要我楼买？」

「买你妈个。」师父扬起一掌挥过去，打在他的脑壳上：「小养的，

咱作案是何等神圣之事，你居然喝起酒来，你以为是开派对啊！误了事怎么办？

像你这沉不住气的荒唐徒弟，在外千万别报我的名号，说是我徒弟，丢人呐！

给我一边去。」

通仔暗暗骂了几句，一杯了它离开。

周场主大概是功夫差劲，用了这一招，手风反倒越来越背，连听三六九螺丝

脚牌，也会放程远独听的炮，气个七窍生烟。

「又要上厕所啦！」程远穷追猛打：「没关系，我连庄也不忌讳，你尽早去

作法，免得憋成毒症，我可担待不起。」

「留德好不好？」场主看不过去：「老周还是你建议我找他来的，嘛

呀！」

你妈，这话岂不是掀了我的底？等老周回家一瞧，千想万想难保不会想到

我上来，那还了得？

开不了这小小的一个保险箱那还了得？老唐凝伸再转了几回，觉转盘有些

松动，轻轻一扳锁把，他笑了起来。识途老，真是当之无愧呀！不过当门一打

开，他笑不来了，除了几张支票外，就孤伶伶地一小迭千元钞，拿在手中一掂，

不用数也知不会超过十万元。

他怒气冲冲地返抵客厅，却发现那不肖徒儿已喝掉大半瓶白兰地，醉倒沙发

上了。

「起床啦！」他一脚踹过去：「无用到极。」

小徒儿惺忪的睛问：「得手了吗？师父。」

「回家再说。」他恨恨地回话。

原本打得极优闲的程远，自从被场主破是他要老周来的之后，心事重重，

手风急转直，到天亮前这四圈又吐回去不少，他知这牌打烂了，不得不收场。

「我不玩了，换人吧！」他跟场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