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目光，尴尬地找话说，「您看，这几年新来的贸易公司，

中加贸易，就是倒买倒卖。说是招行政助理，其实就是前台接待或者办公室里接

电话，您穿成这样，当然很漂亮，可看着像是行政主，这儿的话叫』过资格』，

您明白吧？」

「明白，明白。」那女人频频称是，「文博士，你就在我这儿随便吃

儿吧，再给我讲讲找工作的事儿，你是过来人，有经验。」

「这，不太好吧，一个单男人，到一个单女人房间里，别人知了会误

会。」文若犹豫着说。

「那好，我去你那儿，一个单女人，到一个单男人房间里，别人知了

不会误会。」李太太倒是很快。

文若只好也快的样回答：「行，我那儿有现成的。」

卡尔加里的夜晚来得早，很快，天边隐去了最后一缕红霞，黑夜，像大的

幕布，把城市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

起风了。

文若的房间里，黑暗和寒风，被厚重的窗帘挡在了外面。气开了，屋里

洋洋的。吃过饭后，李太太麻利地打扫了厨房，顺便把整个家收拾了一。家

里面，有女人和没有女人就是不一样。现在，乾净的客厅里，温的灯光，文

若和李太太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

「文博士，依我看，咱们这儿的大陆人分两类。第一类，是失败者，不你

是硕士，博士，还是博士后，找不到专业工作，就是失败者。这类人数量最大，

包括我们家老李，主要特是郁郁寡，怨天尤人，满脸旧社会。第二类，是成

功人士，没多少，就学校里那几个当教授的，特是中国人面前趾气扬，外国

人面前小心翼翼，你知吗？在卡尔加里大学，对大陆同学最坏的就是这帮大陆

教授。」

「有理，不过，李太太，你先生不算第一类，海归是另一成功人士，识

实的成功人士。」

李太太摆摆手，打断了文若：「不说他，只说你。依我看，你文博士是第三

类：有专业工作，却没有专业架，为人和气，事洒脱，我们女人找男人，就

应该找你这个样的。」

文若觉察到李太太似乎话里有话，话外有音，却十分自然得，自己听着也

舒服，不由得有些轻飘飘。「哪里，哪里。您过奖了，就几个月前，我还落魄着

呢，我那导师跟我不对付，扣着我不让毕业，多亏了导师夫人心，帮我说了好

话，这份差事，也是师母求导师推荐的。我师母很年轻，脑不那么死板，也乐

於助人。」

「喛，你还有女人缘，你太太很漂亮，我刚才收拾床铺，看到你床的相

片了，当初她是倒追你的吧？」李太太不无嫉妒地调侃着。

「没有，没有，雅琴，就是我太太，是当年的校，也不知为什么，看上

了我，这几年我不在家，全靠她。」

两人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地转到了彼此的婚姻。

「唉，你们家多好啊，郎才女貌，不像我们家。我先生是农村的，很用功，

心气也，就是受不了挫折，国以后，一直闷闷不乐，慢慢地家关系也受影

响。」

「别这么说，要我看，你们家老李海归这一步是走对了，这事儿得趁早，你

看那个陈章良在国算什么东西？就因为回去早，当上北大副校了。」

「我知，你说得对，可我受不了他那小家气，事事都要算计，事事又都

算不准。早些年我说生孩，他不要，说什么事业要，现在他回去了，让我一

个人留在这儿，等籍，算是为他留条后路。文若，你说，男人有这么自私的吗？」

「看开一，看开一，一家一本难念的经，就说我们家吧，我太太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