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四大皆空？”

沈时无奈：“她不喜人多的地方。”

老方看看窗前静坐着的姑娘，白了沈时一：“好嘛，你俩倒是般，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倒让你这木桩骗到了手。”

沈时不跟他计较，神里倒颇为得意，回去坐好等他上菜。

秦念自己呆着的时候总是想起刚刚在寺庙里看见小沙弥挨手板的场面，本不想偷看的，只是看到了以后怎么都挪不开步。

那偷看别人受罚的激动、羞耻和蠢蠢动一时都涌上来，又忍不住地把自己代到训诫的场景里。那犯了错误被发现以后无可逃的羞愧和恐慌，被训诫者一条一条分析理讲着规矩的耻，知错已无法更改挽回的后悔，对必将通过惩罚来引以为戒的害怕，和急于接受惩罚以获得被原谅的资格的心甘愿。

不是在对她自己的惩罚训诫面前，还是看到别人被训斥责罚，秦念心里总是会阵阵激，那被人看穿、被人毫不留地指错误的受，让她觉到自己在一危险的不受保护的境地，可是这于被动的、依赖的、服从的地位又带给她烈的安全，烈的疼痛让她痛苦，也让她觉到自己被原谅和被救赎。

她一直很羡慕那犯错之后不必回避，不必压抑，更不必因为犯过一个错，就认为自己低人一等的觉，可她好像天生没有这能力，她无法给自己真正的宽容，却又不知该与谁求救。

她非常不喜那自己跟自己承认错误，再自己消化错误的受，她最不喜的一句话就是别人跟她说“你自己知错了就好”，她对这句话几乎有厌恶，比起犯错以后受到羞耻的惩罚，她更讨厌这句看似无关痛又宽容一切的话。

这话对她来说本不是原谅，反而是要将一个错彻底的压她的生命里，她从此要与这个错误共生，别人只要一提起她，就会同时想起她曾犯的错，好像因为一个小错，就要上纲上线地认为她人品存在不可弥补的缺陷，一辈都不值得被原谅。

打手板也好，打也好，虽是令人羞耻的惩罚，可是她更向往惩罚过后错误被原谅，还能从来过的那解脱。一个错，到惩罚结束时，也将彻底从她的生命里消失，她不必再战战兢兢地背负那些虚假的宽容里满是鄙夷指责的神。

她自己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件事都会意识问自己一句对错，明明有些事是无关对错的，可她却因此不能坦然地自己，也总是有焦虑的负罪。慢慢的，她渴望有个人能告诉她对错，或者只是在她觉得自己错的时候施与一惩罚，让她能减轻一负罪。

甚至有时会自欺欺人地认为，被惩罚代表着自己可以被原谅，而被原谅的背后，是她值得被罚也值得被相信的一庆幸。

所以，沈时规范她用习惯这小事的时候，她虽然很委屈，但也的的确确受到被关注和被重视的幸福。

大约也是那个时候，她对沈时的依赖，已经不再是一男女之的喜。她在被他包容教的接纳里，慢慢铺展自己所有的心迹，他对她的每一个小错都严肃而郑重，更不会耻笑她因疼痛染，即使没，他也依然谨慎地克制着自己。

她没办法不去喜他，只是仍然不太敢把喜说，这样喜的事，总要找个更加郑重的时间，好好跟他讲。

“秦念？”

沈时突然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