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莲纹金钏，又吩咐尚局提了她的月俸，和正七品贵人平齐了。一直平淡的薛娘在里炙手可起来，也有人肯结了，好歹苏昭仪以为皇帝对她上心，一时也就不敢再难为她。

紫宸殿里却是不如以往。从前晴湘最能拿皇帝的喜好，原本是因为是她端的，皇帝就是不大喜也愿意将就，人们当差也就有得敷衍。如今皇帝不假辞，他们只能越发省慎。然而皇帝却也并不针对晴湘，只冷脸冷待她。晴湘要是有意躲着不往御前去，他又要特意问一问。人都猜测不着这是怎么了，只能伴君如伴虎，一时间紫宸殿人噤若寒蝉，不敢笑语，连年关将至的喜气儿都不能冲破。

这时皇后到紫宸殿来议事，见皇帝案牍劳形，大为心疼，于是在紫宸殿住来，每日预先将折过目，分轻重缓急来，又书写节略夹带其中。果然替皇帝轻省不少。

帝后合心，夫妻恩，皇后在，皇帝就也不大挂脸。大家又舒一气。

皇后倒是看来晴湘受的冷遇，沐浴时，牵住晴湘问：“他给你受委屈了？你告诉我，我去说他去。”

当年太夫妇南幽苦，晴湘没少悄悄过去看。皇后一直承她这份，待她如同亲生的妹妹。

晴湘自然是摇否认。皇后于是：“你过了年，见也要二十了，该替自己打算。他还要让你在御前蹉跎着。这么些年，你侍奉尽心周到，功劳苦劳都有，封你一个嫔位，也是无人不服的。让我来为你主吧。”

晴湘激皇后的照拂，然而这境遇，她不敢妄动，一面舀起澡汤往皇后白的肩上淋，一面只是：“婢多谢娘娘，只是御前还离不得人。月莹云初虽然勤勉，但资历尚浅，还不能独当一面，怕主不了紫宸殿的差事呢。”

皇后沉一，笼在雾气中的姣好面容不让人辨清绪，只听她声音温和慈缓：“你不愿意到后，莫若是想要么？你承太后教养，封一个郡主也好。只是年岁了，倒不好再替你寻觅好夫婿。”

晴湘愣了一，脸上旋即掩上一抹说不清意味的笑，：“娘娘真心替婢打算，婢激不尽。只是婢不敢贪心，能在御前尽心侍奉，也算是偿了陛与娘娘们的恩了。往后陛要如何置婢，婢都受着罢了。　”

皇后从里站起，淡淡：“你既对他痴心，那便多容让他些吧。他自幼坎坷，心底里僻怪着呢，你要剖开心来和他才行。”

晴湘轻轻“嗯”了一声，拉过巾，披裹在走来的皇后上，略略去了，又披上厚棉布的袍，跪在脚边替巾，给皇后了脚，铺平整在台阶上让皇后踩着，服侍她换上底丝履，方走来。

泡过澡孔舒张，五通泰。皇后慵懒地靠在短榻上，合目由晴湘一遍遍替她用棉布巾绞发，一雍华气度，看不里藏着的病弱来。晴湘正专注活儿，却听她轻笑一声。

“你去吧。真怕用惯了你这无声的功夫，以后也离不开你了。”

正新拿起一块新的棉巾，晴湘无言地到皇后的贴女手里，福一礼，谦卑地退了去。

霁雪也正从书房来，怀里抱着个红托盘，总是一派烂漫的笑靥此时却挂着愁苦。晴湘心里一，赶上前去问：“这是怎么了？”

霁雪瘪了瘪嘴，叹气：“他这回真是铁了心了，说要赶我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