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郎中说只能这样了，新鲜人能掉六成毒，剩几成非得放在里慢慢焐，让气浸到里，好让毒从男里排来。这不就是那事嘛，你说这叫我以后怎么见虎啊。”

玉兰嫂犹豫了一会儿，说：“芍湘，说句掏心窝的话，虎也是我看着大的，只当是自家娃儿一样，只要能救他，就是割我的我都愿意。就要不这样吧，我来救虎，替我救救这伢儿。反正我们俩都是过来人了，两伢儿也不小了，就当提前给两个伢儿通通人事。”

芍湘欣喜地抬起，说：“真是这样哩！我怎没想到，就是委屈妹了。”

玉兰嫂笑：“说哪里话，我也是看着虎大的，给虎焐，又不少块。”

偏巧虎醒过来，只听到后半句，乎乎的问：“姨给我焐啥啊？”

玉兰嫂羞得满脸通红，黄芍湘轻轻抚着娃儿的额，说：“你姨给你治病哩，小虎乖，好好睡。”把虎给哄睡着了。

两个妇人又商量了会儿，让芍湘去灶屋，再烧些洗，玉兰嫂先给二伢喂米粥。

二伢一直于半睡半醒之间，心中有那么一丝清醒，但浑却一力气也没有，隐隐约约觉着自己被人搬到一张很很和的褥上，然后又有人给自己脱光了衣服，还用巾把上都洗了一遍，二伢晓得自己上有多脏，心里有些羞愧，可实在睁不开睛，也不敢睁开睛。他能闻到那个人上有好闻的味，好像在哪儿闻过似的，但就是想不起来。

对了，这不是上的味嘛！五年前，刚生了娃，抱着娃时，就是这味！

！二伢儿努力想睁开。

早没了！

把自己带大的，被经过的官兵糟蹋了，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傻笑的夫，睛睁得血红，提着铁叉去拼命，被当官的一枪打在脑门上，白的脑浆淌了一地。

疯了，抱着娃了井。自己躲在柴垛里，睁睁看着去，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中用，浑没有一丝力气，脚的跟没了骨一样，就和现在一样，连动一都不到。

可那时候自己还能睁开睛啊！

二伢使足了力气，想要睁开睛，他这辈从来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

还是睁不开，一滴浑浊的泪角，顺着伢儿乾瘦糙的脸上那的疤，慢慢的淌了来，直到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的拭去。

手上有一年青妇人香和香混杂着的味。

玉兰嫂把二伢扶起，让他倚躺在自己怀里，然后舀一勺粥，轻轻了，给他喂到嘴里。

“苦命的娃儿，莫哭了，嫂喂你吃些粥。”

玉兰嫂一边给他喂粥，一边轻轻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几个月前，偎依在汉边，着娃儿一般，不由得走了神。

伢儿费力的试图吞咽，可米粥实在太稠了，只能任由着自己慢慢中。

玉兰嫂见罐里还有一小半，心想兴许能给这娃儿补补，索幷在粥碗里，调的稀了些，不知不觉，大半碗掺着的稀粥就喂了去。

二伢背靠在妇人柔的脯上，喝着掺着的米粥，力气一丝丝的回到里面。

再加把劲，二伢终于睁开了睛，映帘的是张陌生但柔和的面庞，昏黄的灯光微微摇曳着，忽明忽暗，映在妇人秀的脸上，似乎给她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二伢没有意外，但终究有些失落。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