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殡的一天晚上，曹桂芝奔丧，悄悄地回到了家里。

胡大奎装着去办殡用的东西，偷偷村，同万德才留监视他的人接上了。

桂芝穿着孝服，独自跪在灵堂里替老母亲守孝，明天殡的时候她不能去，但怎么也得陪生她养她的老母亲最后一个晚上。

她听到了外面的异动，急忙躲帐后面。

来的是胡大奎，他慌慌张张地低声叫着：「二丫儿，二丫儿。」

「什么事？」桂芝走来，她虽然不喜这个窝的男人，但毕竟他在名义上还是自己的未婚夫。

「不好了，前面街上来了好多人，看样像是警察，听他们说话好像是来抓你的，你快跑吧！」

桂芝从屋里来，一跃纵上屋，果然看见门前的街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好像有人正在翻墙。桂芝本想开枪，但又怕给家里人惹祸，四看看，左右邻居家正有人上房，后街却还没有人，于是便纵到后院，一纵从墙蹿了去。

（三）

曹桂芝从后院墙纵，照她以往的办法一跃纵过后街，便可从街对面的房上逃脱，但还没等她落地，便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同时另一张网则从地面上弹了起来。她人在空中，已经没办法改变方向，两张网一合，便把她缠在了里面。

原来，敌人早就设了圈，后墙的网是早就预备的。

「是她吗？」万德才指着连网一起用绳捆成一团的女人问胡大奎。

「是，是她。」

「带走。」

「胡大奎，你这个畜生！」曹桂芝这才知是自己未过门的男人卖了她。

万德才实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看上去小玲珑，甚至多少有些瘦弱的女孩，就是那个让他差一儿丢了官儿的曹桂芝。她年纪也就是二十三、四，瓜脸，鼻梁，论容貌可以说是如似玉，上罩着白布孝袍，脚上黑布鞋，孝帽已经掉了，脑后扎着一条乌黑油亮的大辫，更显得俏丽多姿。

万德才可不敢写了这个女人，所以一路上他都不敢把她从网里来。

到了监狱，他先叫人准备了一木檀条，锯成三尺的两，每檩条的两端和中间穿上铁环铁箍，这才十分小心地叫人把她牢牢住，先用一檩条两端的铁箍将她的两只脚扣牢，又行拉着她的两手扣在另一檩条的两端，使她只能四肢摊着，这才用刀把两张网都割开，放她来。

「你是曹桂芝？」

「……」女人扭过，没有理他。

「问你话呢，你是曹桂芝？」

「怎么样？！」

「你真是曹桂芝？那个共党游击队的侦察员曹桂芝？」

「是又怎么样？！」女人瞥了他一，中带着嘲的冷笑。

「去，去把侯大爷请来。」

侯大爷是本地青帮的侯登魁，一听说抓住了曹桂芝，他立刻就坐上万德才派去的汽车来了。

「怎么样啊，局大人？听说把那小娘儿们抓住了？」

「人是抓住了，可不知是不是，您同她照过一面儿，所以想请您认认。」

原来，曹桂芝有一次城侦察的时候，是以国军战区司令千金的份独闯青帮码，登堂室地把侯登魁骗得团团转，终于利用青帮同国民党间的关系取得了报。

侯登魁走向牢房的时候，看守们已经用铁链，拴着檩条中间的铁环，吊在房梁上，使曹桂芝只能呈「Ｘ」形站在屋正中间。侯登魁走过去，用手托起曹桂芝的，仔细地看了半天：

「啊，司令官的千金小，这回看你还往哪儿跑？」虽然上次她化了妆了粉，但还是能从容貌特征依稀辨认来。

「侯大爷，是她？」万德才赶问。

「没错，是她，烧成灰我也认识她，敢拿老当猴儿耍，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怎么样，万局？把她给我，我把她的扒来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