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勍锋轻轻皱了皱眉，伸手了华鸢在外面的薄衫：“这就快冬了，穿这么薄也不怕受凉染上风寒？”

“雪山里可要六阖城冷多了，这个温度在山里恐怕得算是夏天呢。”华鸢满不在意地歪了歪脑袋，但仍是乖顺地由铁勍锋掂量自己的衣服。

“哦！”华鸢心里一喜，这段时间他没日没夜的读书苦背，上次一起吃饭还是十多天前，但也因为两人似乎各有心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也不晓得王爷又在烦恼些什么，他这会儿得知明天要一同门，铁勍锋还特意遣人来嘱咐，心里更加兴起来。

这会儿已经日上三竿，其实并不算有多么寒凉，今天的日也是分外明媚，光恰到好的和，两人没在衣着上纠结许久，话音落便颇有默契地一同往外走去。王府附近一向清静，等走到了外坊，这才发现外面居然十分闹。

门外也不张望也不闲话，只是轻声：“王爷叫我来嘱咐你，今天早歇息，明日他要带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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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勍锋一边同华鸢慢步走着，一边耐地同他解释这闹的来由。

日月帐是一家草原菜的肆，铁氏一族原先聚居敕勒，只可算是草原霸主，后来中原混战疆域分裂，中原旧主有心一统，于是借力铁氏令其联合了北境势力，又与之联姻结盟，以“靖”字为号寓意靖晏和平，两方团结苦苦经营百余年，这才一统南北定开国。故而靖国之群族众多，但也在多年之渐渐打磨合，六阖城虽然地中原，却有不少早先北境族人，草原肆也颇受迎，而这家名叫日月帐的，因着东家和厨

“好生讲究，中元似乎也会祭拜亡人呢。”华鸢说这话，其实是有些疑惑，之前的中元节分外隆重，铁勍锋锦衣华服地去郊外参加祭典不说，晚上还有盛大的烟火与船游行，寒衣节虽然也是一派闹景象，却只是城中百姓在忙活张罗，官家没有休沐和仪式，铁勍锋似乎也没有扫墓的意思。

“各自的寓意不同，礼仪习俗也就不同。”铁勍锋听了他的言外之意，却没有破，只是潦草地应付了一句。

“今天是十月初一寒衣节，因为即将过冬，便慢慢的有了一些习俗，于亡者会郊扫松、祭祀坟茔，烧一些过冬的衣服，叫送寒衣，家境富裕的会去买料好的冥衣，贫穷一些的则会去纸店买纸衣，也有在家里用黄纸的。生者也会授衣开炉，试穿冬衣图一个好彩，通一通家里的火炉灶膛，以求顺利过冬。”

“王爷。”华鸢笑着向他问好。

“去日月帐，冬日将近羊都了，从敕勒那边来了一些上等的，带你去开荤。”铁勍锋忽然笑起来，停了脚步，“草原的羊油脂厚，远不是中原可比，你可别再吃到上吐泻。”

“那我们今天来是什么呢？”华鸢没有究，仍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大约铁勍锋要把他牵去卖掉，他还是这副表。

第二天乃是十月初一寒衣节，一大早起来，王府里也循旧例给门客们了黍臛。华鸢吃得浑洋洋的，收拾好了衣着在房中看了会儿书，到了昨晚说好的时候，这才颇是熟稔地往园去，等他到时，铁勍锋也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铁勍锋今天穿了一紫灰的圆领袍，领敞翻着还束了黑革的护腕腰带，利落潇洒之中暗藏着几分华贵不凡，他见到华鸢的影，便起迎着他走去。

华鸢心知对方这是在打趣自己刚秋时的惨状，心有不忿却又没话可以反驳，只好瘪着嘴苦哈哈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