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让卷耳探查了一，灵星君在宁祯太旧，雪神大人正在赶过去，只是……”容问换了一幅严肃神，这是已经微微拢了眉，“灵星君边不止阿儿，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明知思索片刻，他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从他见了那枚命铃开始，这诡异的觉就一直在他心挥之不去，总觉得这些事在冥冥之中都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明知接过才发现这锦袋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布料隐隐泛着光，有些细微纹路，像是羽，其上绣的一朵繁复山栀，不知采用了何丝线，栩栩如生，像是真拓上去一般。

这世间什么东西都如沙，怎么都是握不住的，昨日红颜，今日便成了枯骨，昨日纸醉金迷，今日再看也不过黄土一抷，一千载太，大风一阵呼呼刮过，大地一片空茫茫，剩的只有苟且偷生之人要偿还的仇恨……与这一个铃铛，仅此而已。

他却没动，只是看着他背影，“阿知，你不必……”话只说了一半，他便不知如何接去，不是不想，而是这其间太过复杂，前这人，肩负的东西太多，选好的路，再黑再苦也要自个儿去走，这理他懂，他只是……不甘。

“阿知？”容问轻唤他一声。

明知笑了笑，拿过命铃，对着远天边群山绮丽霞光细看。

容问颔首,“只是那雾障凶险，卷耳不去，不知那人究竟是谁。”

却听明知又蓦地一笑，“多谢你好意，这命铃还是放在我这里稳妥些，毕竟逃不开不是。”拍了拍他的肩，转行去。

“先收着吧，此事终了后再打算。”明知拢眉思忖，“先去找灵星君。”

容问，不知从哪摸一个黑银纹锦袋，将师讼成一团了去，系好，在手中抛着玩儿。

容问施了个术将它抓上来，递到明知前，“阿知打算如何理它？”

明知暗自一笑，“你这术法倒是有趣。”

“既然如此，是敌是友，待去了便有定论。”他说。与其在这里心中胡掰扯，不如实事。

明知哈哈笑两声，心他这又是何意？

见他好奇容问便将锦袋抛给他，“阿知要是喜，次便送你一个新的。”

它张牙舞爪地拧着，作势要去咬明知，容问一掌拍在它脑袋上，立安分了。

“咳咳，……过了多久了？”明知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看你睡得沉，没舍得叫。”容问往那师讼砸的坑走，他那一脚发了狠，师讼变得还有一张薄纸片般大小，在坑底奄奄一息。

他活动了几，才发现五脏六腑的疼痛已经消失，他此刻没有一不适之，想来是他过去时容问给他疗过了。

将锦袋抛两抛，收了起来，狡黠地看着他说，“玩意而已，能博你一笑便是大用。”

容问不置可否。

明知顿住，回过，“什么？”

容问，“阿知跟我。”

明知将命铃收好，转，“走吧。”

明知咳了一声，理了理衣衫，四周一看，才发现已经到了清晨，雾气散尽，天地本来样貌，四周异木虬枝，蒙蒙茸茸，怪藤蔓挂其间，开着掌大的血朵。

“对了，……先前那枚命铃，还在你上吗？”明知拉住他，问。

“还有一人？”明知此时也严肃起来。若灵星君边还有另一个人，此人是敌是友亦不好说。

容问将赦罪抛还给他，“不久，半个时辰。阿知可有哪里不适？”

容问动作一顿，缓缓转过，站直，低打量他，似乎是见他神无异，才一转手腕，掌心向上，那枚命铃就这么现在他掌心，“要它什么？”他蹙眉。

明知摇摇，“我很好，怎么不叫醒我？”顿一顿，才继续：“不累？”

容问没说话，一双眸晦暗不明。

容问看着前背影，一只手虚抓了抓，一摊手却空空如也，他想把他的命妥帖藏自己自己的命里，苦厄灾难自己替他受了，只截取最光溢彩团锦簇的一段给他，只可惜时机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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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千载，再次细看这东西，他竟生些悲凉。

明知抬看他，若有所思，半晌，“鬼神大人哪，这世间万事都讲一个冤有债有主，你不明白吗？”

“此不普通，何况我要了也没什么用，多谢你好意。”明知笑着将锦袋还给他。

“没什么。”容问笑了一笑，上前将他额前沾上的一片枯叶摘来，“阿知，你若不想见它便予我，……你若不想，我便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