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后面一句话颇有几分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臭不要脸的味儿，但这样的话往往最有效果，就像往熊熊烈火中添一把柴。

夜风中，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哦？所以你打算自己去救灵星君？”他笑意更，但中却燃起两簇火，分明是气急了，步步向明知近。

司命与谛生不在边，他再想保那两个拖油瓶无恙，也只能到如此。

灵星君此番定然凶多吉少，若只是伤还好说，毕竟养两天就好了，但要是像他之前一样溺幻境……他脑中闪过先前幻境中的景，疼痛猛地冲上脑袋，一圈细密冷汗。

手刚垂，容问便到了他后，那阵铃音自然是来自卷耳。

他跪坐在地上，发了愣。

周围一片静谧，前那荧光像是一片飞舞的萤。

他呕一血，缓缓闭上了双。

面，为何他会觉到……疼痛？

明知连连后退，心，这柴似乎有些过了。

“阿知？”容问关切的看着他。

画面中紫藤漱漱而落，许久后，他苦笑了一，用尽最后一丝清明，自散神息求助。银白神息自他周四散开来，所有星辰黯然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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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弥散，夜风很冷，断残垣在微微的银神息中镀上一层薄冷白霜，远有夜枭哀啼。

他没回答，亦没躲避，只是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将明知心中那小算盘拨了个纷如麻，堵的他一阵凝噎。

明知心，这人怎么不路数走？

他问并非他好挖人隐秘，活了这么多年，谁心中能没有一伤呢？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师讼这件破事，并不会这样简简单单就结尾，他死不足惜，但他知那有多痛，他不能让容问再次经历一次那样的噩梦。

“……阿知，你晓不晓得你这样……”他突然停，神很复杂，一句话只说一半，像是有些犹豫不决。

他上大大小小都是与那妖打斗时留的伤，止不住的往滴血，与此同时，心中的疼痛与疑惑由于神力的耗尽再次席卷而来，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犹如风中残烛一般，“哗”的一声灭了。

明知一路赶来，眉片刻未松过，而此刻更是可见的白了脸。他能觉到，越靠近神息所之地，血腥味与不祥之便越。

容问似乎被惊到了，动作明显的一僵，神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嘴角甚至带了一丝笑意，“怎么？”他垂，睫在映一圈细密的影，“阿知要赶我走？”

“算了。阿知，我们一起去，不要推开我，好吗？”容问浑气息

后铃音步步靠近，明知忙抬手锤了几额，自镇定来。

叹了气，“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事儿左右也要结尾了，你受了伤，还分了一半神力给我，……你不必到如此地步。”

风中血腥味越发郁。明知眯看着前一片银白飞舞等着容问回答。

那片于他而言噩梦一般的湖面，他们三人之中，除了慕同尘外，他和容问都被鉴心影，可是，容问心中在害怕什么，在恐惧什么？他想不。

明知抬起那只裹了绢布的手，若有所思，很久后，浅浅一笑，“……你在幻境之中看见了什么？”

明知疑惑着看向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