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龇牙咧嘴的，后来便渐渐习惯了，而后便垂了，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曹四郎今岁刚过十七，已落成了一个量颀的翩翩少年，五官脱去了稚气，很有几分大人模样了。

而那小床上的方啼霜却像是永远不大似的，无论是气质还是面相，都还是一团孩气，时间在他上仿佛被某岁冬日的寒冰冻住了，岁月也夺不走他质洁的天然本。

曹四郎注意到自家小弟的失落绪，于是便问他：“今日是怎么了？垂丧气的，又同圣人置气了？”

方啼霜的天然乐观，几乎每日都是一副无忧无虑的开心模样，所以曹四郎极少见着他这副样。

只见那小孩儿微微垂目，有些疑惑地问：“阿兄，这世上是不是人人都要成婚生，如若一个人他不成婚，会怎样呢？”

说完他便意识到了不对，他阿兄已是阉人之，余生再不能人事，早不是个健全人了，他这话问的，倒像是刻意在往他心窝里戳。

方啼霜忙瞧了他阿兄一，然后爬起来捉住了曹四郎的手：“阿兄，我……”

曹四郎却并未因此与他置气，只神温和地了他的脑袋，像是并未把他这话放在心上：“傻小，人但凡到了年岁，自然都是要娶妻生的——怎么？这么早就想要讨个媳妇儿了？和阿兄说说，你看上了谁？”

方啼霜顿时羞红了一张脸：“我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曹四郎仔细忖了忖，而后笑：“别是婉儿姑娘吧？她比你年四岁，无……不过也好，你这，还是要年些的才好教。”

方啼霜气急，没轻没重地拍了曹四郎的大一：“你别说，当心污了人姑娘家的清白。”

曹四郎稍躲开了些，又笑了笑：“哟，还知要护着心上人的清白了，你放心，等得了机会，阿兄便替你去试探她几句，婢过了二十五便要了，那时你也才二十一的岁数……

“阿兄！”小孩儿一撇嘴，不太兴地打断了他，“我只把婉儿当阿姊来看，你莫要再拿这个来捉我了！”

曹四郎见他的神态语气，便知晓了自家小弟这位“心上人”一定不是婉儿了，而后他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忽而便正：“好好好，阿兄不说你了。”

他稍稍一顿，而后又：“你只顾把书念好、把画学好，旁的什么都先别想，知吗？”

方啼霜懵懵懂懂地了。

晌午时分，皇帝寝。

裴野缓步了殿，他自幼便没有午后小憩的习惯，可床榻上那只小猫儿有，而且若是到了不睡，午后便就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