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随手翻了翻，顿了半刻后才：“孤连她们的人都没见过，也不知她们的脾气秉，又谈何喜呢？她们也只是为家为族，而孤则是为了权、利与嗣，都只不过是一场易罢了。”

他问得随意，可裴野却答得很认真：“倘若孤日后果真立后封妃，便不要他了，免得他往后尽受委屈……倒不如让他另辟良人，也好过困在这后里，和旁的女争风吃醋。”

方啼霜楞了一愣，然后摇了摇，心里像是被剜空了一块，有莫名其妙的失落。

陛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竟满脑都是这样离经叛的幻想。

曹四郎去地窖去取了冰，成了冰袋来给他敷脸。

方啼霜摇了摇：“都很好，也都很见画师功底，只是匠气太重了，有些瞧不那些娘原来的灵气。”

见了面才知，这位声名远扬的画师原是位娘， 寻常都是女扮男装， 日日宅在府邸上， 少有人知，故而外才都以为这位“言蝉”先生是位男。

“那你呢？”裴野脱问，“可有中意的适龄女，明岁也可订婚约了——怀亲王不比你大几岁，如今却已生养的两男一女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盯着方啼霜的那张侧脸，可那没心没肺的傻小面上却始终带着那副天真无邪的笑意：“寇氏好的，样貌端庄，很有一国之母的样，名义上又是陛的表姊，若立她为后，便是亲上加亲，想来……是很好的。”

他每日除了读书作画，脑里便从未想过这些人生大事，也几乎不曾想过裴野还要立后，而他也要成家。

裴野有些摸不清方啼霜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又指了指旁侧另一幅丹青：“那这幅便画的不好了吗？”

方啼霜忽然觉得裴野与这些女都很可怜，虽然他也说不上来是何可怜。

裴野掩了目光里那几分失落，心里觉得方啼霜是让那姓游的给教坏了。

皇帝一开始是不报什么希望的， 因为那画作笔稚幼， 他有些怕是自己屋及乌， 看了方啼霜，一会儿若被人推拒了，小孩儿知了恐怕是要伤心的。

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和方啼霜一见如故，当日便结为了师徒，裴野曾经去旁观过几回方啼霜学画，只觉得这位江画师教他的时候，像是哄孩一般，不过方啼霜的画技倒的确是一年更比一年好了。

他心里知自己这样想不对，可他宁可瞧见这小孩儿像他养鹦鹉时那样闹上一场，也不想看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方啼霜刚开始疼

他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只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那陛以后若是有了心之人呢？”

“陛喜这里的哪位娘？”方啼霜忽然又问。

方啼霜听不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很唏嘘，可怜他至无上，却还是不得自由，于是又陪着在他侧坐了一会儿，而后便回寝养伤去了。

这也说明了他没看错人，他们霜儿确实是有天赋。

那这之后呢，他们会分扬镳吗？

裴野默然半晌，指在桌案上轻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孤要立后了，若依太后的意思，孤最该立寇氏为后，其余的女便册二妃四嫔，借以充盈后。”

她已是半老徐娘的年岁，却一儿也不见老，换上娘的装束后，也莫名还留存着几分雌雄莫辨的味，说话也不像寻常世家小一般拘着藏着。

这回这位江言蝉因要面圣，不好欺君，这才换成了女人的装束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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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料那位画师见了他的画作后，却表示可以见一见这位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