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见过多少人？”裴野说了和崔阁老当时一样的话，“孤不过有幸比其他人多读过一些书，又有位很好的老师教导罢了，并不会比旁人多知些什么。”

小孩儿才不这些，他依然持着自己的见解：“我说你厉害你就是厉害，要是让我读那么多书，我肯定就要死了。”

裴野看着他的侧脸，没说话。

只见方啼霜忽然又伸手去，想用手指天上的月亮，可伸到一半，又堪堪忍住了：“我阿娘她现在一定住在月亮上，和嫦娥一吃桂糕呢。”

“都奔月成仙了，哪里还有什么腹之？”

方啼霜不明白他说的话：“若连吃都不能吃了，还要成仙什么？月里好大一颗桂树，倘若不成桂糕，那也太可惜了，连桂树也要伤心的，其实烤兔也不错，就是我阿娘不吃荤的，不知嫦娥仙吃不吃荤兔……”

他倒是很认真地替那月上的仙忧虑起了每日的膳。

皇帝很浅地一笑，意简言赅地评价：“你这是歪理。”

“哪里就是歪理了？”方啼霜愤愤不平地解释，“你没养过兔，你不知，兔是很能生的，要是嫦娥仙也不吃兔，没过多久月里便都要挤满了兔了，到时候我阿娘被兔挤得没地方住了可怎么办？”

裴野从未杞人忧天地替嫦娥担忧过这个，为了解方啼霜的惑，他顿了顿，猜想：“兴许月上的兔都是母兔。”

方啼霜面上忽然了一遗憾来：“啊，那要是吃了就没了呀？”

说完还溜了一，继续慨：“嫦娥仙可真可怜啊。”

第五十七章 “今夜不许再跑了。”

三更天， 大明正殿的院里。

一个材矮胖的御厨在夜里架火烤起了兔，那炭火上的兔瞧起来极， 正在火焰的烘烤滋滋冒油。

这半夜忽然被叫醒来烤兔的可怜厨，正一边忍打哈欠的冲动，一边给那架上的兔洒着香料。

而一直嚷嚷着要吃兔的方啼霜则端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只手托腮，边打哈欠边咽。

“陛，好香啊， 兔怎么这么香……”他的声音都已经有些迷糊了，可言语中还是半句不离吃。

陛此时正坐得远远的，生怕给那炭火油烟熏臭了衣裳，要不是这小非要待在院里亲瞧着那只兔被烤熟， 他早就要回寝殿去了。

这大天的， 这小傻还非要往火堆旁凑， 还嫌不够和吗？可见是再傻也没有了。

那兔被烤得越来越香， 方啼霜渐渐地清醒了些，又瞧见那御厨被的满大汗，小孩儿心里谅他， 于是很好心地跑去寻了把大扇来。

接着他就在那御厨后开始给他煽风， 瞧那表倒是很卖力。

那厨先是到了几分凉意， 而后转才发现是他，御厨虽然看不破这位小郎君的份，但见连皇帝都这样纵着他，不由便对他起了几分敬畏之意。

“哎呦小主，您这可是折煞婢了， 快请回位坐着等吧。”

方啼霜不依， 手上的力反而又加重了， 很固执地说：“您帮我烤兔，我替您扇扇，这是报答，才不是折煞……啊！”

他话音未落，只见那火堆被他这风煽得徒然窜了半尺，差燎掉了那御厨的眉。

方啼霜吓了一大，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御厨忙哀哀请他走：“小主就请退开些吧，当心让火给燎了了，这儿不能煽风，婢多谢您的好意了。”

方啼霜好心办了坏事，一时也有些沮丧，回看了那不远的裴野一。

只见那小皇帝似乎是很轻地叹了气，然后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方啼霜抱着那把大扇，“蹬蹬蹬”几步就朝他跑过去了。

裴野看他一：“请你吃烤兔的分明是孤，怎么也不见你替孤打扇呢？”

方啼霜微微一怔，然后朝他笑：“我给忘啦，陛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打扇！”

话音才刚落，他便很卖力地朝着裴野摇起了扇，那一阵一阵的凉风在小皇帝耳边呼呼地了一会儿，到底是在这暑天里带来了丝丝凉意。

可渐渐的，只听那风声越来越小，到最后脆就直接没了。

小皇帝抬看他：“怎么不动了？”

“我手酸啦，”方啼霜理直气壮地回答，接着还要危言耸听地说，“再摇去我的手恐怕就要断了。”

“人手打断骨还连着骨呢，哪儿那么容易断，”裴野说，“孤瞧你就是犯懒。”

方啼霜一撇嘴，觉得自己很冤枉，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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