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童言稚语的，皇帝听了倒也没生气，反而还很虚心求教似的偏问他：“那么方小夫，劳您给指教指教。”

“你凑过来，我悄悄和你说，”方啼霜朝他招招手，“过来过来。”

裴野心说：好没规矩。

可上半却已然侧了过去。

方啼霜附在皇帝耳边，轻声：“就是……就是哈哈哈哈哈……”

他都还没说，自己就先被自己逗笑了，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着，趴在裴野的肩膀上，整个人笑得泪。

裴野耳朵都被他笑了，于是不轻不重地将他推开去，擒故纵：“孤不想听了。”

方啼霜忙追上来捉他的手腕：“我要说我要说！”

皇帝冷着脸，很刻意显几分厌烦来：“那你快说。”

小孩儿这会儿想笑也不敢笑了，忙小声：“我就是想说……我觉得面那些提着大灯笼的公公们很像萤。”

裴野也随着他的目光往一望，只见那些人们手上提着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着，忽明忽暗，乍一望去，倒真像是那飞火萤。

很大只、很笨重。

小皇帝仔细想了想，忽然也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方啼霜见他笑了，于是也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很好笑，一开始还笑得有些矜持样，可笑着笑着他便一蹲在了地上，好险没把自己笑岔过气去。

第五十六章 “陛是第一等好人。”

人们半夜里被唤过来寻牙， 心里不免都觉得有些古怪。

裴野显然已经过了要更换牙的年纪，这掉的自然不能是皇帝的牙， 那么便只能是……跟在他边那位小郎君的。

他们意识在暗里多瞧了一那小郎君，只见那位郎君瞧着很生，而且这廷里了夜，除了他们的陛与千卫能是个纯公的，其余健全男正常况是不准在这廷里留夜的。

哪里又冒来一个这样的郎君来呢？

人们心里觉得这位漂亮的郎君兴许是裴野从哪儿新找来的侍婢，可瞧他那与皇帝肆意打闹的模样， 又有些不确定了。

而且这小郎君上穿的衣裳像是裴野的常服，这得是多受皇帝的抬，才能有这样的面？

方啼霜的牙最后是被泽捡着的，原本寻牙的队伍里也并没有他， 是他半梦半醒间听见了这外的动静， 非要提灯来帮手的。

不过最后皇帝倒是一视同仁地给来寻牙的人都打了赏， 泽因着其功劳最大， 于是得的赏钱也最多。

谢恩的时候他先是谢过了皇帝，然后又转对着方啼霜殷殷：“婢名叫泽，小主回若再掉了牙， 尽找婢， 婢的神最好啦， 别说是个把颗牙了，您就是掉了婢都能给您找着了。”

方啼霜乍一听觉得他这话没问题，可这话上他那天生笑起来就贼兮兮的五官，就总觉得他是在咒自己掉牙又掉。

他顿时很想一爪扑过去挠他，但又想起现在自己是人， 不能这样“鲁”的动作。

于是方啼霜面上勉笑了笑说：“好。”

心里却想：呸， 要真有回， 我找谁也不找你。

等泽离开后，裴野偏看向方啼霜，忽然笑了笑：“你们猫舍里竟还有这样‘会说话’的宦？”

方啼霜听得来他是在说反话笑话自己，他恨恨：“陛笑话我什么？还不是他们欺负狸听不懂人话，专挑了这样的歪瓜裂枣来猫舍里气我。”

“哦？”裴野像是仔细斟酌了一会儿，然后问，“不如孤让戚椿烨打发他到别去，再换些机灵的宦去猫舍伺候。”

方啼霜嘴上抱怨归抱怨，可真要把泽赶走，他却舍不得了，又疑心他这样没把门的一张嘴，若去了别，难免会遭人欺负。

“不成不成，”方啼霜撇嘴，“他们这些人我都用惯了，而且泽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他是个好人，猫舍里就属他跑的最快，秋千也是他搭的最好。”

裴野顿了顿，接着又没没尾地开问：“他是好人，孤也是好人，所以你觉得孤和猫舍里伺候你的婢一样？”

方啼霜怔愣了片刻，这只是他平日里再顺不过的夸奖，在他里，凡是对他好的，便全都是好人，并没有个低贵贱之分。

可把皇帝和一个小宦比，似乎确实有些不太合规矩。

于是方啼霜又重新补充了一句：“陛和泽不一样的，在我心里，陛是第一等好人。”

大概是怕裴野听不懂这“第一等”的意思，他又继续解释：“陛知我的秘密，却不要打死我，我也知陛的秘密，我还守如瓶，从没有对旁人说过，可见我们俩也算是那什么……”

他忽然记不太起那个词了。

抓耳挠腮了半天，方啼霜才终于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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