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圣人边的荣公公传话来说，那补药照例是日日给圣人送去了，圣人也并未起疑。”听来像是太后边杨公公的声音。

杨公公忙劝：“殿莫要自哀，这里除却陛，统共还有三位郎君呢，可太后却始终就您一位……”

直到他瞧见了尚局的婢们端着盖着盖的菜肴，排着队从他不远经过，方啼霜立刻便抓住机会悄悄跟了上去。

第六章 他为什么能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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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方啼霜便有些听不清了，应该是两人走殿里去了。

他这话音落了有半晌，方啼霜才听见一温柔又端庄的女声响起，正是那位位权重的太后，她的声音不急不慌，如溪间：“皇帝很听话，这很好。”

方啼霜犹犹豫豫地来到了皇帝的寝旁，在外转了一圈又一圈，后来脆偷偷溜了去。

他虽然年幼，但也能从那杨公公的话里听来，那“补药”多半有鬼，要不然何来的“起疑”一说？

方啼霜有些丧气，他在这里待了月余，有幸只见过裴野两回，一次是被那恶犬追杀，差撞上了他的轿辇，还有一回，是远远地看见他后跟随着浩的人队伍，去到太后的清宁请安。

里听起来有不少人，想来应该是在伺候皇帝用膳。

正当他行将睡之时，忽然听见屋里有人在说话，他现在的听力比从前要锐得多，哪怕那说话的人有意压低声音，他也听得清楚的。

了盹，那恶犬短，又没有他这爬树上瓦的本事，只能在无能狂怒。

早逝的阿爷阿娘时常教导他，人要心存善念，后来的舅舅也常教他说，要个好人，才会有好报。

他虽然知皇帝不喜、也不待见自己，这事他完全可以假装不知，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廊檐焦虑地摇起了尾。

皇帝所居住的大明远比太后所居的清宁要大的多，方啼霜平日里没事也不敢来这附近闲逛，对这里的屋石砖瓦都很陌生，于是他只好躲着人们，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

方啼霜现在已经很知，自己所附的这只猫份还算是贵，平时只要不往皇帝里去，也没人会赶他走。

等那恶犬累了，方啼霜也欣赏腻了，于是上墙，往方才来时的假山造景那边去了。

可他心里想去告诉皇帝，但又有心无力，他现在只是只猫，说不人话，而且即便能说话，皇帝也未必会信他，说不定还会把他当成妖怪，拖去速速斩了。

尾随着婢们来到了裴野现所在的殿外，方啼霜没敢再跟去，只好先窝在廊檐，听听里的动静。

方啼霜很快便联想到这里的人曾经说过，新帝自小便弱多病，说不定还与那“补药”有关！

“只是他到底不是哀家所，难免心里有些隔阂，”太后的语气像是有些担忧，但又不全是，“虽然从小养在哀家膝，可却不如菡睿对哀家一半亲，他心里终究是防备着哀家的，到底是哀家命薄，这辈没能怀个郎君。”

太后这清宁自冬起便燃起了地龙，即便是蜷在她寝外的廊檐，也比别和的多，方啼霜自小怕冷，如今变成了猫也没见转好，反而更严重了。

于是他便几次三番趁着那恶犬不在这院里时候，来此打个盹。

他小心翼翼地借着那假山造景落地，然后在院里选了个能晒到光的廊檐，打算睡个午觉。

即便他现在变成了一只猫，也得只好猫才行。

无一例外的是，那小皇帝永远被人们团团包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