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警老才赶过来，他穿着正式：“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照以往的惯例，少说要守十年。

还有仇灵均， 他不明白那是怎样的， 谢无霜要他去死就去？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修士，还是前途无量的修士。

“常师兄。”有弟带着哭腔，“他们怎么把这里封了，我没有沾染鬼气啊。我们的师门，我们的辈呢？为什么没人带我们走！”他恐惧、愤怒，说到最后竟然咬牙切齿，“我去，等我去，我一定不会放过……”

为避免鬼气泛滥，现已封禁，不许也不许。街上哭嚎声阵阵，开破肚、挖心掏肺，人鬼共行，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禁制是透明的，有人睁着，死不瞑目，在质问：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为什么不放我们去！为什么不救我们。

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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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无异就没走，他劈一剑，在保全自己的同时，也在尽量庇佑凡人。刚找了一趟无双，得知他恰好去了还有些宽心。

不是没有修者去预过凡间皇朝，阻止战饥荒。但最多是延迟几十年、百年，人心难测，沟壑难填，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他们行手，只会为将来埋更大祸患。

他是不会去的。

神算注意到了，他闭了，在心里叹了气。

他们甚至都不必现，仇灵均应该也不希望他们现。

有人失声痛哭，有人跪地求饶，还有人破大骂。这些仙人，他们怕平日里供奉的仙人，为什么不救他们！

这三千年，横跨两个汐，他送走了一届又一届剑宗弟，有些还很年轻，才几十岁，他们奔赴两界山，然后再也没回来。

这些都是他的门人弟，现在，又有人要走了。

沈归也在，他此刻微微颦着眉，有些寒心， 对谢无霜。

这鬼城不知会现多久，若是一直没人镇压……他心一凛，即便现在还游刃有余，还是很担忧，灵力有耗尽的时候，修士到了山穷尽也得死。

风辞月目光沉沉：“这是他们的事。”他淡漠，“与我们无关。”仇灵均鸷桀骜，不屑与人相，他只喜谢无霜。

总有人要在前面。

凌询当掌门三千年了。

不是讽刺， 是真的再称赞。我辈修士， 就当一往直前……哪怕要以殉。普通人可以没有这个觉悟， 但他们不行。所修所得既得于天， 也当一力撑之。

他这个后辈， 心思太重， 想的太多， 总是在权衡利弊，又患得患失。不是说不好，但比起那些真正的天骄少了些锐气……也少了些担当。不能说是错，也不是差了一筹，是不应该，沈归是毕竟是沈家少主。

……

一群修士在外界守着，皆是沉默不语。天灾无常，人力终有穷尽。也不是没人算到会有鬼城现世，可算到又怎么样，无法阻止，不能阻止，只能顺应天意。

这些怨恨痴恨总要有发的地方，只是嘉洲很不幸，他们很不幸而已。

他笑着称赞：“不愧是我剑宗弟。好，很好。”只是说这些的时候，他里有着泪。

嘉洲里的修士也同样被禁锢其中，就连各大宗的弟也是。

寻路陨落不久，凌询神不太好，见仇灵均又要去嘉洲。

云不弃瞥了凌询，言：“师兄，你就别去了，好好在剑宗守着吧。”他望向仇灵均，沉稳，“这一趟，我们送他就好了。”

风辞月侧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