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这是说的什么话？朕乃一国之君，这句话代表朕有让百姓生活富足的责任，并非代表朕要享用全天最珍贵的。在朕这里，山珍海味也好，山肴野蔌也罢，便是茶淡饭，能填饱肚就是。午膳准备那么繁杂甚，吃不完的倒掉也是浪费，若是朕每天享用珍馐，朕的百姓却在忍饥受饿，岂不正应了那句’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

御园毕竟是御用之地，靳尘细细逛了一圈，便也去了小半个时辰，忆起那还依旧堆积如山的奏折，他也不再耽搁，领着冯毅中又回御书房去了。

因此，宋衡更经常的会在自己的上寻找不足。他是真的想要好好对待自己的民，也真的希望他们能够过上好日，所以才会对篡位之后给百姓带来安定好生活的冯毅中没有什么怨言。

他沉默地陪着帝王用膳，一接着一，心里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满足。

靳尘很欣赏宋衡的这一，虽然宋衡最后没有完成自己的梦想，但他至始至终，都没有丢失掉自己那颗不曾被皇这个大染缸染黑的心。

“微臣，自当竭尽全力！”

他跟着靳尘尝了几，衷心地承认靳尘是对的——这些菜肴不能说有什么很惊艳的味，但却平淡到令人心驰神往。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冯毅中却吃了某平和温的幸福。

靳尘有些好笑地看着冯毅中不太明显的突来一的肚。这位一开始嫌弃他的饭菜太过简陋的左相大人，最后吃的比他都多，堂堂朝廷命官竟是吃饭吃到胀肚，说去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

靳尘自己也吃得很饱，自然不想现在就坐批阅奏折，去御园走走，一来可以消，二来他还没有亲自逛过御园，也有些好奇。

正是早，昨夜了一场细雨，空气中有些淡淡的青草混合泥土的气味，没有多好闻，但胜在清新。御园里的草草，宋衡没有让人格外关照，所以这一年来基本是放养状态，现在除了熬过寒冬的几枝红梅，其他都还没有开，光秃秃的有些可怜。

午膳结束的时候，冯毅中不负众望地……吃撑了。

侍从简单的试了一毒，而后退到一边，冯毅中不动声地观察了一，发现殿的侍从女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显然，帝王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用餐的，　　“陛乃一国之君，这般午膳，是否太过于简陋了些？”

哪怕被这般夸耀，靳尘的语气也依旧平静，他看着桌面，率先执起筷。

这话倒不是靳尘可以说给冯毅中听的，而且宋衡本就是这么想的，而他之前，也是这么的，　　在宋衡看来，旁的人若对他恭敬，是因为他有让他们活去的能力；旁的人若对他，是因为他有让他们钦佩的品格；旁的人若对他信赖，是因为他有让他们信任的优势。

“这些菜虽不是什么珍贵的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来源，但御膳房的厨艺很不错，左相可以尝尝。”

冯毅中：理我都懂，只是陛的用词实属难得，在一大把年纪了，对于陛的用词却仍是一知半解，实在惭愧。

一汤，没有致的摆盘，也没有什么珍贵的材，看上去就像是普通人家炒来的一般。

与此同时，靳尘前往慈宁的路上，岚琊也在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靳尘本想再留冯毅中一起用个膳，又临时想起昨日宋衡答应了母后要去她中陪她，只能略显遗憾地让冯毅中先回府了。

腹有微微发胀的觉，冯毅中不知为何突然很想拍拍自己的肚，但因为时机不对，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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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明日起，朕要上早朝，还望左相大人多多辅佐。”

等到奏折全批阅完毕，也到了要用晚膳的时候。

冯毅中应是。

冯毅中不是什么在衣住行上铺张浪费的官员，但哪怕是他家中小女的午膳，也都比较这细。

辅佐什么的，冯毅中现在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了：）

“陛恕罪，是微臣想岔了。”

他想起府中时常因为吃不而直接当垃圾理的，又想起在街上巡游时路边骨瘦嶙峋的乞丐，心中有些羞愧。

“走吧，左相，陪朕去御园散散心。”

“陛心思玲珑，又如此为百姓着想，实乃我赤龙国之大幸也。”

呵呵，今早他捧着奏折的时候，这位新帝也是打着辅佐的旗号让他帮忙看奏折，谁曾想傍晚他要回府时，就已经变成了他向新帝请教一些批注的义。

“左相言重了，这也不过是柴米油盐之类的小事，何谈大幸。”

靳尘的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竟是听得冯毅中有些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