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毅中接过茶杯，草草地喝了几，见靳尘起走到案台前坐，忙不迭起站到案台边。

他还记得靳尘刚才说要他辅佐批阅奏折一事，此刻不好开告退，却也不敢主动声，只得一言不发地站着。

靳尘细细地看完几本冯毅中已经批阅过的奏折。他本就不笨，喝资质提升后才智更上好几层楼，三五除二就收了冯毅中在奏折中批阅的方式方法，等到再打开一本新的没被动过的奏折时，心已经稍微有了些谱。

“依左相之见，这本奏折该如何批阅回复？”

靳尘右手随意执着狼毫，左手撑在案台上靠着，明明是懒散不羁的动作，被他来，偏生自然从容。

嘴里问这话，他却也不抬看侧之人，语气随意，却又奇异的透着一丝威严。

冯毅中原本正低着看地面，听到靳尘的话抬起来，他年过不惑，但视力极佳，虽是站着，也能把奏折上的文字看得清清楚楚。

帝王开问了，便是无论如何都要给个回答，冯毅中仔细斟酌着语言，思虑再三，这才缓缓开。

“微臣愚钝，只能讲一些自己的了解，依微臣之见……”

靳尘偏听着。

冯毅中自言愚钝，这说来的东西可跟’愚钝‘一词毫不沾边。许是看了靳尘的试探之意，冯毅中的回答确且条理分明，与靳尘刚刚心中所想相差无几，却更加细致微。

靳尘满意的，无论是因为冯毅中恰合时宜的回答，还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就能想的和对方相近。

听完冯毅中的话，他提笔唰唰写批阅，语言简练，容明确。冯毅中低看了一，越发认定前的帝王不简单。

“继续。”

一本奏折批阅完，靳尘又拿另外一本打开，依旧是他先看一遍，思考一番，而后询问冯毅中的看法，最后写上批注。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他原先考虑不到或是不周全的地方慢慢消失，思考的时间缩短了，思维的度和细度则慢慢提。

等到案台上的奏折批阅完四分之一左右的时候，靳尘的思维已经完全不差于冯毅中了。

【靳尘大人，左丞相已经站了快两个多小时了，我都看到他换重心休息了。】

趁着靳尘批阅奏折的间隙，岚琊小声开。

【我们要不要让他坐呀？】

两个多小时……

靳尘提笔的手微微一顿，上早朝的时候朝臣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也不是没有的事。但现在不是上朝，他又打着与左相议事的名号，让堂堂左相就这样站着，虽然依他的份，也并无不可，但终归还是有些不妥。

“倒是朕疏忽了。”

靳尘放笔，状似懊恼地轻笑一声，在冯毅中看过来时转看他。

“左相大人这般站着算个什么事，坐。”

一句疏忽，轻轻松松地盖过了冯毅中站了两个多小时的事。

冯毅中才不信靳尘的话，只当靳尘是想给自己一个威，但此刻也只能受着，还要谢靳尘让他坐。

“谢陛。”

他俯行了个礼，这才在案台一旁坐。

靳尘也不在意冯毅中是怎么想的，或者说，对方脑补得越多，反而对他越有利。

冯毅中坐之后，靳尘依旧继续批阅奏折，他依旧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只在冯毅中说完之后提笔写上批注。冯毅中却注意到，这位年轻帝王写的批注，已经从一开始的简化他的意见，渐渐多了自己的东西——比他提来的更周全，更有效的东西。

然而，冯毅中还没来得及表示震惊，小李就先现在他前。

?

作者有话说：

小李来什么呢？

第52章 镇国将军以犯上（3）

“万岁爷。”

小李瞅着靳尘停笔打开一本奏折的时间，人影未到声先至。

看靳尘朝他的方向投过目光，小李这才几步走到靳尘边俯。

“万岁爷，午时已到，是否让边准备午膳？”

午时，那便是十一多了。靳尘放笔，微微颔额。

“去吧，多备上一副碗筷。”

说完转看向冯毅中，话中带笑。

“都这个时辰了。左相也留同朕一会用膳吧。”

“陛厚。”

冯毅中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等到女们将午膳端上来的时候，他有些愣神。

和冯毅中想象中类繁多、制作的午膳不同，摆在他面前的午膳，就只是简单的四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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