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矿中埋藏的金一样，明亮地存在着。

“你们官还真是了不起呢如果是真有这么回事的话。”自以为已经见证了太多苦难与哀伤的王良明，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这些。

武藤却笑嘻嘻地伸右胳膊，把他揽过来，“怎么了？小兄弟不信？那你回可以问问你们那个叫什么地方来着”

飞行员挠了挠后脑勺，一时间也想不起那个地方的名字来了，只好继续说：“我们这边，差不多都和那儿的老乡们达成默契了。只要每次看见飞机来，那不用说，肯定就是我们的。官和军那边商量好了，说那个地方是支啊，是中，国的兵工厂，必须集中火力打击，要我们编队给天皇陛立功。军啥也不知，就每次都让我们这个编队去空袭那里，而后面的事呢，你也知，那个地方的老乡们看见飞机来都不怎么跑了，总是慢慢悠悠在街上晃着走去防空，搞得我们也着急，只能不停地拿机枪打房。”

“后来啊，有时候官也让我们在空炸弹壳里面装上罐，饼，偶尔还有大米什么的，扔到街区去，等我们走了，老乡们就会来捡走。”

王良明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到很欣，但也很怅然。遇到这些善良的日本人，那里的中国乡亲们，就会在世中多一安全的保证。可是，在南京，上海，武汉，北平，在一次次真枪实弹的空袭、真真正正见血的扫和屠杀中，那里的同胞，尤其是已经离去的那些，在他们撒手人寰的那一刻，又曾经历过多么烈的恐惧与无助呢？

王良明甚至萌生了一个想法，要是那些侵华的日军多些像武藤，还有他的官这样的人，该有多好啊。

哎！自己竟然在想什么？！王良明很快就到无比羞愧与自责。这战争本来就不应该有，应该一个日本军人都没有踏上中国土地才对。

“那个，武藤先生，你们的人，”王良明顿了顿，还是犹豫着把话问了，“你们的人，对南京，上海的事都是怎么看的啊？”

“丢尽了大日本帝国的脸。”武藤非常简单明了地回答了一句，又讲，“另外你别再叫我先生了，先生先生的，我才二十多岁，还没那么老吧？”说着飞行员·便摸了摸自己被修剪地短短的胡茬覆盖的，问他：“小兄弟多大啊？”

“我？今年应该是，十九吧，或者二十？”王良明仔细想了想，掰了两指，算了算。自从战争爆发躲到乡以来，自己对时间就已经有没概念了。每天都是起床、吃饭、上班、回家、睡觉，偶尔再和母亲拌嘴怄气。重复着几乎相同的事，再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耸人听闻的消息，时间久了，反而有些麻木了。

“哈哈，那咱们还真的没差多少呢。”武藤笑着拍了拍王良明的肩膀，“以后你就叫我哥好了，我正好也缺个弟弟。”

王良明扯了扯嘴角，觉到怪怪的，同时有那么一尴尬，只得努力岔开话题。“你们都是怎么看南京，上海的事的啊？”

“不是刚刚说了吗，”武藤依旧简介明了地答复，“丢尽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脸，也玷污了武士的忠义勇神。”

“真的吗？”要是放在原来，这样的说法，王良明是打死也不会信的。残暴的日军就是一群杀人的野兽，怎么可能还会觉得杀人是一件“丢脸”的事。“所有人，都是那么觉得的？”

“是，松井司令都这么认为的。不过，”武藤顿了一后，摇了摇，继续说：“也不完全是。其实我们很多人有看法，但是因为上面有压力，所以很多时候大家也都不这些事。而且我们是航空兵，虽说名义上归属了陆军队，但平时和那帮人的往也不多。不过啊，自从上次我们官揍了那个少佐之后，大家好像都勇敢了一，对从南京和上海那边过来的士兵，都心照不宣，一律不给好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