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混世买得卷 开药铺买药宝珠

上回书说到，这李楚在乔先生死后，便继承了他的一方药铺，也娶了乔先生孤女梅儿为妻。

梅儿是个最为能的，每日洗衣饭，竟没一差错。李楚只消着药铺里的闲杂等事便是，家里后方全有梅儿一人持，给了他不少闲暇空间。

正是这日，梅儿上善堂去给嬷嬷们帮忙。梅儿心善，尤其在老爹死后，便更是得空就去善堂帮忙，只求积德给乔先生，指望他来世投生个富足人家。李楚无事可，便靠在门边，歪在那摇椅上。一手拿着一只茶壶，一手拿着一卷书。要说今年的京赶考是赶不上了，也得准备准备二年后的考试才是。

李楚正看书看到迷，便听一人唤：李兄，怎么这样悠闲？李楚抬一看，不是别个，正是学堂里有名的混世王，郑德光。此人与李楚同庚生，字彦兰，家境富裕，格桀骜不驯。便得了教书先生一个混世王的诨名。李楚和他关系不错，这几日忙着丧事，没空上学，今日得见不免愈发亲密起来。李楚忙起让座：彦兰兄请坐。郑德光虚推几番，问：兄弟，听闻你家养父仙逝，小弟并无好，只前来问。想起自己平日在学堂表现不俗，却因为没钱打先生，也没钱和同门学应酬，家里了这么大的事竟无一人吊唁，李楚不禁叹气：有劳彦兰兄。复斟茶一壶，毕恭毕敬递上：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这些陈年茶叶。等贱买菜回来，还请兄弟留步一同用饭。郑德光笑：怎么几日不见，李兄都有妻了？怕是再有几日不见，都抱上大胖小了。李楚摆手：彦兰兄莫要打趣。贱乃是我养父孤女，我们青梅竹，自然得代替其父照料她才不枉顾老先生对我养育之恩。郑德光连连赞叹：李兄秉尚，是我等不可及也。

二人又叙了一会闲话，郑德光却把手探向袖，神神秘秘：李兄，是我冒犯，但我有个宝贝。若给别个看了，都觉得不好，唯独给兄弟你看了，才觉得好。李楚好奇：什么东西，这样神秘？郑德光从袖掏一卷画卷来，神神秘秘地在桌上摊开，李楚凑过去一瞧居然是一副卷。李楚喊：不得了，这样的东西，你从哪里得来？若叫你爹知，怕是要揭了你的。郑德光笑：自然不能让他知。这个是个宝贝，一锭黄金才买到的。李兄替我保几日，等家父外行商的时候，再还给我。也算是让李兄一饱福，如何？李楚故意哼了一声，拿着文人的翘，说：不好。这些艳俗东西，有什么趣儿？郑德光两放光，把他一把拉过，引他细细看去。

李楚挣扎不过，便就着他的手看了起来。

第一幅乃纵蝶寻芳之势。

跋云：女坐太湖石上，两足分开。男手以玉麈投中，左掏右摸以探心。此时男妇人俱在手之初，未逢佳竟，故眉开张，与寻常面目不甚相远也。

第二幅乃教蜂酿之势。

跋云：女仰卧锦褥之上，两手着实，两悬空，以迎玉尘，使男识心所在，不致妄投。此时女的神近于饥渴，男的面目似乎张惶，使观者代为之急，乃化工作恶也。

第三幅乃迷鸟归林之势。

跋云：女倚眠锈床之上，双足朝天，以两手扳住男人两往直舂。似乎佳竟已，能恐复迷，两正在用工之时，神。真有笔飞墨舞之妙也。

第四幅乃饿奔槽之势。

跋云：女正眠榻上，两手缠抱男，有如束缚之形。男以肩取他双足，玉麈尽中，不得纤毫余地。此时男妇人俱在将丢未丢之时，半闭而尚睁，将吞而复吐，两面目一样神。真化工之笔也。

第五幅乃双龙斗倦之势。

跋云：妇人之倚于枕侧，两手贴伏，其如绵。男之又倚于妇人颈侧，浑贴伏，亦如绵，乃已丢之后。香魂去，好梦将来，动极近静之状。但妇人双足未，尚在男肩臂之间，尤有一线生动之意。不然竟像一对已毙之人，使观者悟其妙境有同棺共之思也。

看到此，李楚不觉一擎天，大有前之势。只觉浑火，七窍火。咂：我素日与你们胡闹，也只知个。却不知这事还有这么多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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