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假期之后陆文音回公司颇有些人心惶惶，打听了一才知杂志社要换新主编了，总来的小伙，年纪比陆文音还要小上一岁，实在是让人叹后生可畏。

陆文音犹犹豫豫要不要去跟原来的主编说己话，怎么着都没好意思，于是还是装作被蒙在鼓里，开会、敲文档......没想到的是，主编来找她了。

班之后约了烤店，两人面对面坐着，陆文音有局促，主编对她来说像学生时代严厉的教导主任，无论毕业多少年，见到还是会发怵，会恭恭敬敬叫一声老师好。

陆文音低着夹碟里的小菜吃，主编开：我还记得五六年前，那会你刚毕业，穿一有老气的西装裙，冒着大雨过来面试。

好多年了啊，陆文音也有慨，那天真的有倒霉，踩到一个大坑，泥溅得浑都是，搞得很狼狈。

不过那天你表现得很，从你来，到我走，你始终是这帮孩里最优秀的一个。

谢谢。主编不是会夸人的格，新人时期陆文音也有纰漏被骂哭的时刻，到饭常常是去便利店买一个饭团，一边咽紫菜一边吞泪，脑里还在斟酌怎么改稿。临别的时候得了一句这样的夸赞，便好像这些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客完主编不再跟她兜圈，单刀直，你应该已经听说EYE大换血的事，问事报挖我去国外总，你要不要跟我过去？

我知之前品添加剂的事件伤你很，再加上你师父结婚后隐退到山老林劈柴打猎，你对这一行有灰心，但是没关系，国没有发言的土壤，问事报有，在那里你可以畅所言。

主编的话讲到这里，已经上得七七八八，陆文音忙活着往烤盘里添，手上不停，嘴上也没停，我最开始调查记者是为了脚的土地和人民，如果没有这一切，在另外的地方自由发声，不会有更大的意义。

主编：没关系，你再好好想想，上要过年了，年假结束前给我答复。

陆文音本来想补一句我意已决，但想想现没有执拗的必要，到时再拒绝一次就行，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后来便专注于吃，主编打听了番她跟周皓的事，说看见周皓朋友圈发了一篇驴不对嘴的藏诗，藏的分是陆文音是我女朋友。

陆文音闻言顿时有尴尬，虽然自己已经及时勒令他把朋友圈删掉了，酸不拉几的东西真是没看，但架不住还是有人恰好刷到。

不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陆文音便承认了。

主编年近四十，未婚未育，大半生都献给执着的事业，陆文音师父离开行业的时候她痛心了很久，于是这又来劝她，不你最后的答案是什么，绝对不要放弃理想，心甘愿个家主妇，尤其是一个被豪门困住、砍去双翼的主妇，当然如果一个女人的人生目标就是家和睦，那么无可厚非，可是我知你不是。

陆文音，我知，您放心。

一大杯扎啤肚，主编的话也多了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周围有不少女孩儿，是从全国各个小地方来的，得好看，工作积极上，但离她们想要的一切总有些差距，婚姻在她们里是资源置换，置换一个在大城市落脚的机会，实现阶级跨越，但这座城市不是所有能留住她们的东西都是好的，比方说有一些不求上，借助家里关系找份清闲工作，过得舒舒服服的窝男人，本地小姑娘看不上他们，他们又非要找漂亮女孩儿结婚，这两类人各取所需，已经是对方所有考量里的最优解了。

而主编陷自己的故事里没有办法自，一厢愿地回顾那些从前，我当时完全不以为意，很看不上这样的派，偏偏在那个时间有一个对的人现，一个我不用求，就已经能把一切安排妥当的男人，可我当时只觉得难堪。

陆文音心里一咯噔，想到之前听同事们八卦过的那位傅先生，不由自主问：那您后悔吗？

主编依然大酒，后悔？你说呢？

陆文音心了然，两人相视一笑，主编举起酒杯，敬千山迢迢。

敬万重重。

注：借用了《公民凯恩》里的问事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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