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周皓的住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睡觉的地方，整洁宽敞，但没有生活的气息，空得只剩寂寥弥散开来。

房里仅有的一张照片是周皓同发小的三人合照，裱了相框，摆在电视柜上，而上方大的屏幕里正演着生死时刻的枪战桥段，陆文音捧着一杯，小地喝。

电影播到最后，一枚弹正中男主人公眉心，看得人揪心，女主角抱着他痛哭涕，门传来了密码输的声音，陆文音望过去，一时不知要什么反应。

Surprise!一个着黑大衣的成年男人现在门，搭的酒红卫衣和灰运动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不类，怀抱着大包小包的礼，脸上是真心的笑，舒展的眉待看清面前人又皱了，香妃看了都想拿熨斗熨平。

气氛一降到了冰以，喻明亮站在门不动弹，也不是，退也不是，而陆文音跟他对视，余光又扫过相片里此人咧着嘴开怀大笑的模样，顿时有些失神。

喻明？！最终是在书房理完事的周皓来打破了僵局，你今天刚回来？

嗯，喻明亮一边应一边往屋里走，大包小袋轻车熟路地放，专门回来陪你过元旦的，怕你一个人孤单。

很显然，并不会。周皓走到陆文音边搂住她。

喻明亮挤一个笑，看起来难看极了，他说：恭喜啊皓，心想事成。

他只说了简简单单九个字，听在陆文音耳朵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喻明亮带了个糕过来，糕店的名字是Fond Dream，陆文音听过，排队的人多到能排两条街，陆文音问他排了多久，喻明亮摇，我跟老板认识。

周皓又被电话叫走了，也不知为什么元旦假期事还这么多，陆文音和喻明亮坐在餐桌前，都有些无措。

最后是陆文音开打破僵局，她说了抱歉，可喻明亮还是摇，然后叹了很的一气，才说：不怪你，我跟周皓从小一起大，我跟他认识比你跟他早得多，是我没把握住。

你还是可以告诉他。起码在坦陈心事上可以到坦坦、问心无愧，百年之后回忆起来的遗憾又少了一桩。

喻明亮吃了一糕，糕味很好，甜而不腻，但喻明亮却觉得味同嚼蜡，你看，其实开的时机很重要，错过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好像好决心要怀着这样的遗憾度过余生。

喻明亮被周皓拉着一起去给陆文音搬家，一路上，陆文音不时偷瞄着喻明亮的表，不知是无知者周皓的坦然自若太过于伤人，还是自己预设了一个悲伤的景，导致她看见喻明亮颜笑觉得十分残忍，心绞痛。

陆文音没有收拾太多的东西，就挑了一些衣服、护肤品还有常用的电设备。这个房她住了很久，不打算退租，她心里的合计很简单：这个房住着舒心，当初自己了很久才找到的，万一哪天跟周皓吵架被赶他家，总归能保障自己不用宿街或者在酒店将就。

趁着两个苦力把东西搬到车上，陆文音打开了自己储存粮的罐，拿了什么东西来，攥在手心，然后把门带上。

陆文音知二十多年的意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放的，她不是擅劝的人，但是有话想要说，于是借想喝茶把周皓支开。

你听过梁静茹的歌吗？

喻明亮在车里神游，听见陆文音开被吓了一小，《勇气》吗？

不是，她有首歌叫《歌》，里面有句歌词我很喜，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陆文音说着说着把手心摊开，一颗圆、鲜艳的小豆安静躺在上面，仿佛一颗朱砂痣，我跟你换。

那个瞬间喻明亮的脑海里应该闪回了很多曾经和周皓的旧故事，但他没有心力思了，耽于过去难以自，他没有办法过好这一生了，但他还是咬了咬牙，伸手，指和大拇指住那颗红豆，举起来仔细端详，透过车窗的光悄悄打在上面，一颗被煮熟后会变得烂绵密的普普通通的红豆，仿佛披了金战甲一般，一个转场就可以成为上天地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

喻明亮笑了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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