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线（7）

那是艾西第一次见到圣都，她难得地远门，在这座繁华富丽的大城市里所见的一切都与众不同。

他们来得很凑巧，人们说圣会接连七天的上午于大教堂布。因为在教廷有熟人，他们幸运地得到了一个位置，能够亲得见圣本人。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圣在一众神官的簇拥面。他的姿笔直，他的声音悦耳动人，他的笑容和蔼可亲。

隔得太远，艾西只能模糊地分辨他的面容，但她遥遥地猜想，那一定是一张俊朗的脸，因为既不是太胖，也不是太瘦，而且还有一双隔得那么远也清澈澄明的蓝双。

坐满了听众的广阔的教堂里鸦雀无声，唯有圣本人的声音在其中回。

艾西正襟危坐在教堂的椅上，睛却不住地瞟。其实她不算个正经的教徒，她的家人似乎也不怎么信教。比起布，让她惊叹的是大教堂里金灿灿的近乎奢侈的装潢。

十分偶然地，隔着数十排座椅，她撞上了圣漫不经心投来的目光。她睁睁看着那张脸上的微笑是怎样忽然地消失，变成了一全然的，全然的面无表。睛里的蓝像结了冰，笔直地望过来。

艾西的心霎时被那冰冷的神所攫住，唯恐自己哪一不端怒了那位教廷的大人。

周围人似乎都没发现这一异样，哪怕是她的未婚夫，哪怕是她未婚夫的父母，他们依旧带着那副如沐圣音的神聆听布。圣本人的声音也一如既往，平稳地响彻宽阔的厅。

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艾西于是宽自己：教堂里坐着那么多人，她又坐得那么远，圣怎么看得到她呢？

一定只是错觉而已。

这份惶惑持续到布结束，她跟随着人群离开教廷，总算安心来，心想，那果然只是巧合。

他们在圣都见到了圣，这是值得兴的事。第二日一早他们就要踏上回程的路，当天晚上，艾西用完餐后便早早躺在了床上。

闭上睛时她还是能想起大教堂里隔着所有人看过来的那双蓝睛，还有圣遥远模糊的、没有表的脸。

她在那双睛的注视梦乡。

再度醒来时，艾西仍穿着自己熟悉的睡衣，却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环顾这间城堡似的屋，以为自己还在梦。

一个人影背对她站在窗前，现在转过用那双蓝的睛望着她。

艾西认了那双睛，也认了那个人。

圣站在她前，他们的距离比在教堂时近得多，周围只有他们两人。

艾西惴惴不安，她小心翼翼地开问询，她问这里是哪里，自己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被带到这里来，她的家人们怎么样了。

她问了许多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回答，圣只安静地看着她，艾西于是住了嘴不敢再多说。

我的名字是希维。对面的人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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