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吃饭了，小蔬。

好。

齐蔬在老屋住了两天，除了吃饭被喊楼，其余时间都趴在卧室书桌前。

齐老太一日三次上楼，一次是早十的小零嘴，另二次是饭后果，方方面面都尽量周全。

中间有一回见她拧着眉试卷，半天算不来，轻声建议：隔老胡家的孙也回了，你作业要有不懂的，找他来给你看看？

胡家的小孙是了名的聪明，成绩好，隔三差五就捧个奖回来，邻里见怪不怪了。

偏偏

我自己能。齐蔬回得很快。

小姑娘自尊心，尤其不愿承认自己比别人笨，齐老太自觉说错话了，生怕再惹她不兴，赶楼了。

房门一开一合，碰上的声音都是小心翼翼。

齐蔬也不知哪来的脾气，死磕到底，对着那大题磨了快一小时，最后终于解来了。

再抬，只觉外的天都明亮了几分。

将窗推到完全开，撑着对着外的天发了会呆，笔戳着一旁的芦荟盆栽，绿的叶上现一排排密集小黑，临近的几片叶都遭了难。

玩腻了才停手。

她侧趴在桌上，左脸贴着试卷，笔芯的墨味和纸张的印刷味弥漫在鼻尖，竟然觉得好闻。

很细微的风轻拂而过，碎发落在额间微微发，睛一眯一睁，差就睡过去。

/

周日午，齐蔬返回市区。

爷爷叫了辆同行的车，准备了亲手卤的菜给她带上，单单是齐青送来的螃蟹就装了八只。

左手边两大袋，小卖的零和的菜，右手边是她的书包，齐蔬坐在屋门前的石凳上等，说是叫的车很快就来。

等了没多久，小堂里开一辆黑轿车。

齐蔬起，后车窗是降来的，隔老远她看到了正低刷手机的胡预。

那人像是有所应，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缓缓抬，在她的直视里回以坦，眸光平淡极了，辨不任何绪。

齐蔬本能后退了一步，不料手里的袋被谁拿去。再回神，那两袋连着她的书包在后备箱里码得整整齐齐。

耳边是爷爷的谢，胡爸笑着摆摆手：本来也顺，甭客气了。

一个恍神，她也被推上了车。

这一路说不，说短不短。

车氛围很安静，偶尔胡爸会问他几句学习上的事，他回答得很简短，一两个单字应付，等问到齐蔬新学校如何如何，一来一往，稍微有了对话的意思。

中途停在加油站，胡爸车买烟，车里只剩她和他。

手指在车门开关上反复挲，正当齐蔬犹豫要不要车时，忽然听到他开。

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他还是那个坐势，视线始终盯着手机屏，一眨未眨。像是不经意间的一问，又像是错觉，给人一他刚刚可能没说话的幻听。

放在车门上的手重新收回外袋，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拇指无意识抠捻指的第二关节，重复循环。

齐蔬盯着格上不小心划上的黑笔划痕，浅浅一，却格外突兀。

她说：我没装。

胡预闻言，皱了皱眉。

他听话里的意思，是真的不想认识，更不想让其他人知我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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