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两天的月考结束。

周五傍晚放学，齐蔬照常背着包回住，还没走到校门，老远瞧见齐青等在外面。

混在很多来接孩的学生家里，又和其他的焦虑神不一样，她脸上的豁达和放松更敞亮更年轻些，在人群里很瞩目。

上了车，俩人很默契的不说话。

齐青没问她为什么不回爷爷家，齐蔬也没问她开车要去哪儿，答案心知肚明。

车开到中途，齐青接了个电话。

在呢，都好的。

这边有堵，估摸着还得半小时。

行了，别心了，我开车呢，挂了吧。

电话断线，齐青拧的眉稍微松了松，她伸手开了行车电台，舒缓的背景音响起来。

这后半程路，空气里的焦灼轻了不少，齐蔬抱着书包，脑袋搁在上面悄悄打盹。

红灯间隙，齐青扭看向她，很轻地叹了气，再后面起步和刹车都踩得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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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蔬爷爷在村开了家小卖，铺面从爷爷辈就传来的，落址在一个三岔路汇，地理位置绝佳，来往乡镇的每辆车都得经过这里。

他穿着一件老旧夹克，双手捧着搪瓷茶缸，站在店门的空地上，和边上几个年纪相仿的大爷唠嗑，听见动静了就朝来车的方向瞥两。

吃饭了。平地一声喊。

白发的老太太系着围裙，手里端着最后一汤，站在小卖的柜台前，那上已然摆了荤素两菜，当中放着一碗垒小山丘状的白米饭。

老爷努努嘴，老大不愿地挪步过去。

这么早。

老太太睨他：还早呢。

照以往的规律五半就开饭了，今天生生往后拖了一小时。

老爷小声嘟囔：饭什么时候不能吃。

老两拌嘴的工夫，暗蓝暮里照一对灯光，由远及近，等看清了车牌号，老太太早一步迎上前去。

一车，齐青问：爸呢。

他能上哪儿，柜上吃饭呢。

又一个人在店里吃，齐青嘀咕了两句，转从后备箱拎了两个礼盒递给齐老太，上金字印着澄湖大闸蟹。

瞎买什么，家里都有。每回都要说这两句。

齐青也不废话：厂商送的，正好拿回来加菜。

见老太太伸手就要放柜，忙补充：别想着放到哪天送谁，鲜货经不住你藏。

好赖话全让她一个人说尽了。

老太太抿嘴，半天憋不一句话，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拆了盒，挑了四只母的放蒸锅，等好了，又单独分一只好了蘸料送到隔小店里。

饭吃了大半，老爷收拾了碗筷端来。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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