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宿六，我怎么会遇见你？

姜晏清楚地听到了这三个字。

因为一切太过荒诞，太过吊诡，反而显得好笑起来。

于是她真真切切地笑了。

抬起，对着面平淡的宿成玉，迫着不听话的挤声音：宿六，我怎么会遇见你？

如果幼时没有贪玩拽灯穗，是不是就能避开宿成玉的救命之恩？是不是就能从源斩断所有相的可能？

姜晏没有力气将剩余的话说来。

但宿成玉已经读懂她的表。

她在厌恶他，否定他，也否定曾经的相遇相识相伴。

墨玉似的瞳微微失焦，宿成玉瞬间抓姜晏肩膀，又倏然松开。他转而望向司晨，这位殿坐在床沿，已经摆了看好戏的姿态，毫不掩饰漫溢的恶意与兴奋。

王侯贵胄观赏百戏时，实在无聊也会指使仆当众媾和，以此取乐。但若将仆换作名门之后，换作骄傲的贵女，这场戏就成了难得的奇景。宿成玉与姜晏，皆为司晨亵玩之。

臣与是不同的。后者意味着，宿成玉完全成为任由驱使的狗。

一条狗无法站上朝堂。

更无法站在宿永丰曾经的位置。

殿。

宿成玉站直，垂眸，恕臣冒昧，实在无法违背家父遗训，人前裎。还望殿赐臣恩德，允臣带姜五去别臣谨记殿教诲，今夜定会让殿满意。

司晨意义不明地唔了一声。

你想违抗命令？

并非如此。

宿成玉迎上司晨审视的视线，语气无起伏，臣一生恪守家父训诫，殿正是看中这一，才施恩应允臣侍奉左右。若臣真如此行，形同猫狗，想必殿才会真正失望殿只是想考验臣的决心罢？还请您放心。

一夜就好。

宿成玉说。

过了今夜，殿若不满意结果，尽可降惩罚，臣无令不遵。

隔了很久。

又或者只有一瞬。

司晨打了个呵欠，神归于倦怠，摆摆手：无趣，那就随你的意思罢。不必换地方了，就在这里办事，我差不多也受够床上的味了。

他往外走，目光意味扫过宿成玉的脸。

记得问清楚，她怎么来的。既然姜晏可能不需要死，那该查的事还得查明白，明儿我过来看看你们。

要给你带庆贺成婚的彩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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