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他梦到了前世。

宿成玉在晚宴上喝了些酒。

他不贪杯，但份摆在那里，遇着需要奉陪的场合，自然不能推拒。也因此，他休息得较早，外的灯火刚刚黯淡来，便和衣躺了。

楼外的雨声持续了很久。

在不安喧闹的气氛中，宿成玉陷似梦非梦的幻觉。他仿佛置于凄风苦雨，里里外外都冷透了，视线迷蒙不清。恍惚间，耳朵钻怪异绝望的呜咽。

呜呜

嘎咕呜

像女的哭声，有气无力，拼命压抑。

像怪的嚎叫，断断续续，呕吐窒息。

然后画面亮起，他又见到了曾经的少年，背着惫懒的少女走过洛街。灼的光漫天漫地，将他们的烤得冒烟燃烧，焦黑朽烂。

变得面目全非的姜晏，向他抬起来，黑的眶粘稠的血。

她在哭。

她说，宿成玉，我不想死。

震颤心魂的雷声劈大地，炸裂般的轰鸣生生将宿成玉拖拽噩梦。他着莫名发痛的心脏爬起来，被毫无来由的不安搅得呼紊。

这不对劲。

很久以来，他一直无法受到绪的大起大落，更不会有神经质的慌张。万事万皆可计算衡量，就算被谁拨动心绪，也只是风涟漪般的动静。

可是现在，宿成玉的确在慌张。

这陌生的，像是从噩梦中攀爬来的幻觉，又如同另一个错的魂魄试图夺舍。有什么在不断促着他门，赶门，不要滞留此地。

去哪里呢？

宿成玉踏朱楼的时候想。

他很茫然，茫然地撑着伞，克制有礼地对侍解释自己睡不着，想在雨中漫步闲游，并拒绝了侍的陪同。文人大抵都有类似的神经病，侍拿着敬佩且不解的神目送宿成玉步雨幕，并未行阻拦。

在周围转一转没什么要。

总归雨天哪里也去不了，机要禁地又有重兵把守。

于是宿成玉得以独自散步。

说是散步，他的目的地却很直接。

是皇王侯临时休憩的烟殿。

因为猝不及防的暴雨，一些重要人都留宿在此。三皇，奚太尉，以及闻阙。

烟殿足够宏敞。住在这里的人，彼此都打扰不到。毕竟要么是天生贵胄，要么手握大权，边都带着许多自己人。

这算是某特殊待遇。金乌苑秋狩的规矩，并不见得一视同仁。

宿成玉收了滴的伞，向守卫轻声诉说来意。

我有要事与三殿协商殿是否方便？

没有来由地，宿成玉就是觉得司晨尚未眠。并且，于某诡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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