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第一次暗杀

施针结束后，程无荣背着药箱门，恰巧遇见个死士提着蓬垢面肢扭曲的女过来。

他停住脚步，听死士对屋里的人禀告。

引路的婢在后山捉到了，似乎想逃到南边去。

婢瑟瑟发抖，不要命地磕讨饶，诉说自己的无辜。

程无荣听了一会儿，容无非是这婢女被人收买，要污了姜五娘的。本想找个和尚这事，凑巧窥见疏香院有男客，便临时改了主意。

至于婢女被谁收买，她不肯说。

东边厢房里的男人冷笑：倒是我这里守备松懈了。

程无荣一听就知很多人要遭殃。

他绕过院外的老树，看着那吊起的死士奉山，咕哝着摇了摇。没走几步，忽听得凄厉女声：大人，就算婢死，也不能说啊！

程无荣回，院中溅开一片猩红的血。

那婢女撞在死士的剑上，已然断了气。

***

傍晚，车队行至浅龙滩。

这等泽之地，一望去，皆是低不平的卵石与泥沼。溪藏在芦里，弯弯绕绕，在远方汇聚成平静的湖泊。天际的霞光洒落大地，呈现恢弘而孤寂的金红。

官蜿蜒，行不便。季桓正和领的事商议，是否要加赶路，姜晏边的婢女过来了。

娘疲倦，想在此歇息。阿蘅指了指婆娑的芦，此甚，想来也有鱼虾，可捉捕烹。

显然，这是姜晏的意思。

季桓眯起睛，看了看队伍里布帘垂落的车舆，嫣红嘴随即扯笑容。

捉鱼么，也好。

他仿佛没有看见事为难的表，语气轻松地吩咐众人原地歇息。阿蘅传了话，拎着裙角回到车里，把季桓的反应描述一遍。

姜晏倚着车窗，手里把玩着鞘的短刀。刀的确是好刀，刃薄且线条畅，甩一甩就晃雪白的光。

阿蘅瞧着吓人，生怕姜晏划伤自己，睛眨也不眨地盯着。

盯着盯着，姜晏抬起清亮的眸，问：你可看什么奇怪之？

阿蘅茫然。

姜晏笑一笑，将短刀回镶嵌着宝石的鞘，随意往前一扔。

不玩了，没意思。她缩回绵绵的靠垫和毯里，困倦似的打了个呵欠，告诉季哥哥，我要吃他烤的鱼。要烤得脆脆的，不能有刺。对了，这里的东西脏，叫他别随便拿个什么穿鱼，这刀正合适个烤架。

谁都知季桓的佩刀是价值千金的宝贝，以前他在太学，年末策考试夺了第一，太常卿很是欣赏，赠此刀以示勉励。据说刀所用的寒铁，是从域外寻来的，极为罕见。

但姜晏要季桓拿这刀烤鱼，季桓听了，竟然也没生气。

他脱了外袍，和十来个护卫摸鱼捉虾。说说笑笑的，全然没有矜傲的架，甚至还比试起来。留在队伍里的人纷纷慨，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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