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时，宁远微微发颤着，哭得悄无声息。

他怔住了手，又缓缓俯，轻吻在宁远的面颊上。

那晚他拥着熟睡多时的宁远，很晚才眠。心里想的全是宁远与他母亲的事。零零散散的，记忆杂的，又想起自己，便很不希望宁远与他的母亲闹矛盾了。或许宁远现在的选择对他自己来说并不喜，但至少，并不会有什么坏结果。

他的母亲会很兴，觉得他想通了，成熟了，懂事了。

而且私心来说，想到以后依旧能和宁远一起上课，还是觉得很好的。不开心也只是一时的，他总会开心起来，自己也会努力开导他，让他恢复往昔的笑脸。再而且又不是选了什么专业，以后就必须从事什么职业，如果他实在是厌烦这类事，自己也很乐意着他，让他去自己想的。自己到时候也一定会支持他，那时候宁远也从家里半脱离去了，想什么都很容易。

季杭如此宽着自己，制自己不要再想了，不然又得失眠。在向睡梦中的宁远要了一个晚安吻后，他便睡去了。

第二天的早饭是宁远准备的。

宁远在天还未明时就醒了，大约是昨天睡得太早的缘故。向来睡得不的季杭被他的些微动作扰醒，迷糊着对他说了句冰箱里有留饭，就继续睡去了。到早晨起来，走卧室门后，就看见宁远正坐在客厅的餐桌旁，而餐桌上早已摆放好了早餐。

是宁远不知何时门买的，已经凉了，但却都没动过。宁远呆呆的看着那些小笼包、茶叶、蔬菜粥，脸上缺乏一表。直到季杭把它们重新过，再次放到面前时，宁远才好像突然活了过来。

“今天，你回家吗？”

季杭帮宁远剥着茶叶，一一小心仔细的剥掉壳。棕褐的汤染在他白皙修的手指上，延伸过他凸起的指节，到达看不见的掌心，宁远就那么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宁远？”季杭又重问了一遍，“今天你回家吗，我一会儿好给你母亲打电话，别让她担心了。”

他把剥好的茶叶放宁远的粥碗里，宁远看着那颗一沉没，直至底，才语气低微的说，

“我不想回去。”

季杭顿了顿，“那我就和你母亲说，我今天和你去玩，陪你散散心？”

“嗯。”宁远了。

“那你今天晚上回去吗？”

“不想回去。”宁远摇了摇。

“还是回去的比较好。”季杭又剥起了自己的那个茶叶，“两天都不回家的话，你母亲可能会有些着急。”

“哦。”宁远呆呆的搅动着勺，用勺把剖成两半，看着黄散碎在粥里，“那我就回去吧。”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晚上再回去。”

在昨天午的那一场雨后，早晨又飘起了小雨。昏昏沉沉的天空，一也不像是夏日的清晨所有。季杭收拾着桌，拨拢着壳碎片，指尖的微粉与桌面的瓷白相映衬，在烤漆的桌面上映光。宁远看得神，一直到季杭收回手，都把目光尾随着他，一起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