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檀

不过既然已经开了，断不能输了气势，依旧昂着堵在那里不依不饶。

柳青萍也不见生气，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样，眸一转：郑娘这是何苦来哉，我至多只算得半个馆里人，有了错也不过是被撵去罢了。若是娘你有什么好歹，可叫那新来馆里的虞家郎君如何是好啊？

郑妙儿心里咯噔一，警钟大作，面上却不显：也不是什么衣冠人家，有些才名罢了，我也是瞧他人生的俊俏才与他来往。

柳青萍笑意更，这郑妙儿果然已经起了心思，这一次断不能让她得逞，遂试探：越州虞氏可不是只有些才名。

天虞氏，以越州虞氏为首。

郑妙儿一气上不来，抖着手指着柳青萍：你这狐媚，别以为我不知你安的什么心！馆里的规矩想你是清楚的，擅自截别人的私客，是要打了鞭赶去的。

看她这反应，怕是有意招揽，但虞二郎怕还没成她的幕之宾呢。

柳青萍遂不理她的威胁，不再停留，用手肘把郑妙儿往旁边一拐，径直往前走去。

柳青萍自重生以来力大，甚至比得过一般的男，对付滴滴的小娘更是绰绰有余。

郑妙儿被她这一拐，一个趔趄没站稳，一旁的钟媪忙扶住她。郑妙儿怒气正盛，一把甩开她的手。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腰杆一，得意：我提醒你一句，月公回来了。你最好别舞什么幺蛾，别忘了你那破落老娘的场。

柳青萍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笑意全无。不过，只一瞬又笑颜如旧，转：但愿那位虞氏郎君能有齐宣王之德吧。

说罢，也不郑妙儿的反应，转离去。

郑妙儿怔愣了一瞬，才转过弯来，这是在讥讽她貌丑似钟无盐呢！

不远中堂二楼的窗前站着一位丰仪俊秀的年轻郎君，将榭这边的龃龉尽收底。见着柳青萍已经走远了，郑妙儿还想追过去攀扯，却被边的老妪拦住了。

这般行径，与市井村妇无异。能伺候的好虞家二郎吗？年轻郎君声音清悠沉缓，辨不喜怒。

一旁站着徐娘半老但颇有风韵的女，听了这话神一凛，恭敬答：小女儿家吵嘴，一时气盛失了形状，在客人面前断不会如此。

哦？年轻郎君语气漫不经心，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

女如芒在背，忙恭谨：原不过是因为一桩小事，月余之前，工卢侍郎同郑妙儿在后沁芳园赏玩，恰巧碰着了柳青萍，一时多看了两，后还找过家，问青萍可曾挂牌了。妙儿这妮素来有些小，也就记恨上了。

年轻郎君纤洁如玉的手指若有似无敲打窗棂，并没有言语。王团儿心中惴惴，平日里月公规矩极严，他在时娘们行止稍有疏忽，轻则银钱有损，重则驱逐打杀，毫不容。更别说，那位虞家二郎似乎很得公青，容不得半分差池。

王团儿兀自惶恐，心思电转，思忖着应对之策。

须臾，一位挑男端着茶盘自屏风后走来，扫了一诚惶诚恐的王团儿，温声笑：公，这是青州的蒙山茶，前些日市使送来的孝敬，说是极难得的。公尝尝，合心意否？

月公接过茶盏轻抿一，眉宇稍稍舒展，不再追究郑妙儿的事，转了话：到底是柳三娘的女儿，落的不错，快及笄了吧。

王团儿略一沉，回答：再有两个多月就及笄了。

她揣着月公的意思，复又说：她这样的品貌，我自然是全力栽培的。只不过及笄后挂牌开脸的事，还没同她商议。柳三娘的公是晓得的，若是闹将起来反而不。

月公盖上茶盖，慢悠悠地把茶盏放回茶托。行止优雅得宜，举杯换盏间一丝响动也无。他接过挑男手中的帛巾，拭了拭嘴角：乘云馆不养闲人。

随后，他不等王团儿如何应答，对旁男：檀，去把徐书令史叫过来。复又对王团儿说：依馆里的规矩，误了考校当如何，想你是清楚的，退吧。

王团儿与檀双双唱喏，躬退室。

直到了二楼，王团儿才捂着舒了一气，对着檀笑：方才多亏你替我解围，可不知怎么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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