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都醒不过来，就那么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九年。

上面为了保护他，不让他被人报复，给他换了份，对外宣称他死了，那时候就连他们小队的人都不知，都以为他死了，裴然也死了，所有证据都被销毁，杨家从此就逍遥法外了。可没想到八年后，就在薛麟昏迷不醒的时候，裴然居然突然现在了警局里，虽然形有些奇怪，但他们那时候没工夫多想，太兴了，赶整理好他提供的所有证据，立刻去抓捕杨家的人。

因为那次证据非常充分，他们终于搞垮了杨家，唯独杨霖因为把责任全都甩给了别人，他们再没有理由抓他，只能作罢。就在这些事全都忙完之后，上面领导叫裴然过去，准备告诉他薛麟还活着的事，可裴然却没有等到，当天晚上家里突然起了大火，他们赶到的时候，那男人已经被活活烧死了。

一死一昏迷不醒，他们武警特警队最骄傲的两个雄鹰，最后竟落到这样的场。

可没有任何线索能调查这起火灾，他们就算怀疑杨霖，却连他在哪儿都不知了。所以一年后，薛麟醒了过来，小刘他们挣扎了半天，都不知该怎么和他说明，可万万没想到，那人醒来后……却是忘了一切，说是当年的爆炸太严重，炸坏了脑，可能再也恢复不了了。

可他虽然忘了，却不妨碍他去找寻自己的记忆，他对那个人没了刻骨铭心的慕和眷念，却始终记在心里，记得自己曾经叫薛麟，记得自己曾经用命过一个叫裴然的人，记得那个人为了信仰为了光明而付了生命，一生活得壮烈而无悔。他把那个人记在心间，之后等恢复，便开始拼命训练，通过层层考之后，再次以程起的名字加特警队，发誓要继续替那个男人清除这世间的罪恶，用自己的生命延续那个人未完成的正义。

可他没有想到，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个被他们镌刻在心里，时常说起都会沉默痛惜的人，居然……整整十年，还沦陷在地狱，活着，经受着这世间最惨无人的报复。

他们见过他不少次，那再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潇洒倜傥，冷峻锋利的大队，而是一个真真正正脏污不堪的婊。记忆中的那个人被毁得彻彻底底，几乎找不到一当初的印记。

裴然……裴哥，你到底这些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杨泽天就是杨霖……果然畜生就是畜生，换了张，换了个份，还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小刘冷声说着，努力压抑心中的恨意，面无表，“你没有参与杨家的贩毒生意，理说是不会波及你，你只要往后合我们调查，我们可以保证毒品这方面不牵连你，至于如果杨池想告发你们这些年的待，那就谁也救不了你了。”

杨晓沉默了很久，才低声，“你们抓了杨家人之后，要……枪毙他们么？”

小刘忍耐不住，低吼，“那么一群狗娘养的畜生！难不该毙了？！”

“……”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端了他们杨家！要是再让他逃了，脆就……老脆一枪崩了他！他什么狗的证据！”

杨晓默然地垂着，脑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血腥，黑暗，秽，丑陋……天使堕落成玩，鬼昂着肆意笑的灰暗记忆。

他叫了十六年父亲的人，为了自己扭曲的心理，要把他抓去折磨，只为了继续威胁和待那个男人。

他叫了十六年婊的人，却笑着对他说，忘了一切，继续你的小少爷，不用在意我。

他的两个兄冷酷而残暴，唯一那个温柔好的少年，却被他们肆意践踏得如同最贱的娼。

‘晓晓，你走吧。我可以为小池忍，当然也可以为你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