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榄炖猪肺

关绮这样的老广，无论在外生活多久，日常煲汤的习惯是绝对不会改的。

她现在太忙，当然不会自己厨，但是一周两次的汤品都是她亲自写好，请家里的阿姨特地去郊外的菜场买来，讲究地送到砂锅里去的。

那天给张因明的是健脾去的板栗山药，给纪存声的是止咳肺的海底椰响螺煲猪骨，关绮则提前在公司吃了饭。为老板庆祝四十大寿，自然要好好犒劳一员工。

不过纪存声是她男朋友，所以待遇同张因明也不太一样。张因明只有白饭汤，纪存声却还有国最好的红酒。

但是纪存声并没有来，于是倒霉的张因明喝了两人份的炖汤，难过的关绮喝了两人份的红酒。

醉醺醺的关绮压着张因明，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他们都惊讶于自己想要亲近彼此的愿望，与对方肌肤相亲，并不觉得别扭和奇怪。所以某程度上，什么都已经发生了，即使两人都有意控制自己，关绮和张因明的距离还是一慢慢消去。

自从那晚搂着关绮睡着之后，张因明不止一次产生过大逆不的幻想。

绮姑今年不到四十岁，有半片半永久的线，好像黄金时代港片里的时髦女郎。典型的广女相俊气灵动，材不算挑，但有一年轻时跑粥铺锻炼来的肌，偏黑的肤是一副铁打的修材。

而关绮也是一样。

张因明刚刚十八岁，被教辅和试卷腌了味，正是鲜可的时候。他父亲本想靠育特的份把他好学校，十年间实打实的游泳集训，在他上留的痕迹是不可磨灭的。

是这样的，自己当然不能逾矩，但是稍微地往外推一，其实也没关系吧？

如果因明洗完澡之后会着上看新闻，那关绮坐在他边的时候，扶着他的肩膀往他嘴里吃的，应该没关系吧？

如果绮姑辅导自己功课的时候，会像是拥抱一样，轻轻碰着自己的后背，那张因明以防止驼背的借，把卧室里的椅换成没有椅背的，应该也没关系吧？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偷偷占便宜，好了随时被发现的打算但是张因明确实还得在她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所以两位也都很克制。

「应该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也给对方开了绿灯。

首先就是在煲汤的时候。

关绮生理期的定番是党参红枣莲煲鸭。她其实也不相信疗真的能帮到什么，但是红枣溶到汤里，一剂鲜味提了甜，顺着咙落到肚里，整个都是洋洋的。老鸭的柴味会被党参冲开，两者相撞，稍微清苦的味就全化了莲里，嚼一绵绵，正是冬日好味。

「这个谱还是你妈妈给我的。」关绮某次不经意地说，「伯娘你外婆就是这么煲的，中的时候会拿过来我们吃。」

这件事她没说给过别人，因为觉很奇怪。纪存声倒是知，但是她也没开过，是那个聪明人自己发现的。

「因为红枣吗？」张因明问。

「应该吧。」关绮耸肩。

但她还是得到了张因明那盅的全的红枣，然后这也成了一件平常的事。

以汤盅里的换为起，他们在餐桌上的位置也随之变化了。原本在修的西式桌坐对位，现在关绮还是坐在主位，张因明却坐到了她右手边。

换红枣也随之升级成了换银耳。煲得稀烂的银耳像一团月黄的母，没法用筷夹起，只能用汤匙舀着。

放到碗里，再捞起来也麻烦。所以关绮都是用手托着，直接送到张因明嘴里的。

「好吃吗？」她问。

「很脆。」张因明。

关绮义上不能那个跨越红线的人，不过她也没想过真的要些什么。溺地让渡本该森严的边界，一一让对方走到自己的生活当中。

只要别再醉一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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