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辰全然没有困意了，在旁边接着写他没写完的文章，说，“阿生快写，写完抱你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听见的是轻轻的蘸笔、翻纸声，闻见是江霁辰上熟悉的淡香。他上有极幽淡的香，但还是衣服上静神香味更重，常常会被盖过去。

睡梦中他原本的香似乎加重了，梦生无意识嗅着这香，脸颊越来越往他腹位置蹭，正在抄书的江霁辰随意一瞥，耳朵立即烧红，伸左手小心托着梦生的脸把她从位移开，让她的脸转了个方向。

梦生不理不睬，灵活的小指勾着

“……”江霁辰默然，“慢慢写吧，我在这里陪你。”

“哥哥——你帮我写好不好。”

梦生只好咬着笔杆，翻开今日从书院带回来的那本〔学经〕，端端正正一笔一划的开始抄写。

“写完了吗？”

还没写几个字，梦生的手就不老实了，环在他前摸，勾住了衣襟，玩闹似的轻扯。

随后便不再理会她，专心致志写字。

“哥哥”两个字像个小勾，从他心轻轻地划过，这个称呼十分陌生，从来只有他叫惯了，没有人耍赖的叫他哥哥。他低眸去看梦生，把两个人纠缠的姿态看个分明，连垂的衣袖也是堆叠在一起，玄的衣袖搭上了层层叠叠柔的丝绸，一般。

况且书院里很多先生都认得江霁辰的字。

江霁辰非常警觉的攥住衣襟低声叫她。

江霁辰低看她的睛，两只手都被她握住，未的话全堵在咙里，最后轻轻：“好。你先回去睡吧？明早还要早起，你今天累了，快些睡吧。”

他眉间带了疲倦，因此这平常的一也显得格外温柔，说话声音微哑，是刚刚咳来的：“醒了？抱你回去睡。”

放在书桌前面坐着，足够江霁辰打横躺的度，榻上还放着被。梦生刚坐上去，又瞌睡虫又活泛起来，蹭过去抱着江霁辰的腰，把脸在他肩，没骨似的，等江霁辰磨好了墨、好了笔，被他扶正端坐在桌前，才一脸茫然的拿着笔坐在那。

她也不抬认真写着，默默。

江霁辰不动声等着。

梦生拒不回房，在人榻上歪倒躺，枕着江霁辰大，卷起被盖在肚上，眯了没一会，便悄无声息赴了梦乡。

“……”江霁辰前面被橘猫蹭，后面被梦生蹭脖颈，前后夹击，一个比一个更像猫科。

他实是难以拒绝梦生的要求，不甚定地张，说先生既然要查她的课业，怎么会发现不了是不是她写的？

梦生才发现他已经写完了，靠在窗边拿了本书在看，躲在书房浅眠的橘猫被吵醒，钻书桌底挨着江霁辰无声的走来走去。又过了一刻钟，她纸上的字变成了三行，江霁辰有心想劝她不必每个字都要写的横平竖直大小一模一样，如果不怎么认真写来都是那样丑，还不如着意于速度快些。还没开，先被抓住手臂，晃了晃。

不过片刻，江霁辰写完最后一个字，洗了笔转来看梦生的课业时，发现她写了这么久竟只写了短短两行字，虽然写的极认真，但也不至慢到这个程度——他小心地问：“阿生，先生是要你抄写多少？一整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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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辰哥哥……”

夜已至半，她听见外面大雨如注，书房上雨打瓦片的哗哗雨声覆盖了其他声音。她睁开，上被薄被严严实实盖好，江霁辰还在写字，手边的纸堆了厚厚一沓，手掩着嘴非常轻的咳嗽，觉到她动，低看过来。

梦生是被落雨声吵醒的。

“快了，只剩最后一，上就好。”江霁辰手里捻着最后一页纸，梦生睡到这会已经不是非常困了，站起来绕到他背后，抱着他看他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