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御园木一般低，但他很久没有用这样仰视的目光看过景。黯淡的宝蓝天幕正在坠，铺天盖地地坠来，于悬而未落。

皇帝烧掉淑妃的信，何其凉薄。然而他呢？然而他呢，他还认为自己着她吗？

他想念她，但是并不想死。于是用她还活着的假象欺骗自己，选择不要面对真实——真实的死亡，以及自己真实的自私。

他“违心”地服药。

赵得知已是第二日的傍晚。

猗兰殿意外走。

所幸无人居住，抢救及时，后半夜逐渐地被浇灭——满目一片红墙倾倒，绿霉显；燕颜焦黑，啪嗒摔灰里，像是掉一油锅。

赵毫无反应，脑也变得迟钝，意识地膝行推后。对方却伸手，狠狠地抓他的手腕，仿佛不顾四周是否有别人的睛。他低着脸，却能觉对方的睛那样明亮炯炯。

一人自后静静地走过来。他膝盖一，径直跪倒在地，闻之便很战栗的一声撞响。

之后，他竟然……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任何念，并无疼痛或者别的什么悲伤，只是很慢很慢地蹲去。

泪裹挟着一些很沉很重的东西，像是白灿灿的盐山遇化，最终留着一咸味的事是他在醒来后的一场寒，翻来覆去，怎么都好不了似的。其实源于守着淑妃那三天里的过度空耗，不过他宁愿以为是为她得到心病。他想，多受一些苦也是好的，至少折磨自己的良心。不过之后，昭殿的那位宝莺私抓药来送给他，：我家主儿送的。她比上次相见稍微镇静一些，也许因为赵地位已不如前，不至使她恐惧自的毁灭。

“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这儿很冷，陪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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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会难过吗？”

没有之前那样想死。

夏酷，火势烧得格外旺盛。夜人静的火海，像是张着血盆大、等待猎上钩的猛兽，火苗四窜，是它举起坠着尖锐指甲的爪。

这样的姿势持续很久，他们像是对峙，谁都不肯说第一句话。乌云翻墨，天空得仿佛有雨，终于，她先松开了手，赵忙不迭地以地。

她悄声说：

那人装模作样“哎呦”，拿着儿冷淡的腔调，然而没有笑意。她也蹲，裙摆霎时铺展，腕上血红的珍珠串儿轻盈作响。

说什么借呢，那是本代以来最温的一年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