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吗？”戚然听见周楷之问自己，“显形报复戚大壮，你后悔吗？”

戚然正要回答，周楷之就替他开了：“不后悔吧？可我后悔了，我后悔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一生。”

“活着的时候我总觉得前面没有路了，再走去就只能往黄泉路上走。我还想着若是死了，那些说闲话的人自然会闭嘴，一条人命还不能让他们清醒吗？还意识不到自己了多过分的事吗？”

“但当我真的到了醴城，才知人命对于那些人来讲分文不值，反而说我是畏罪自杀。清白这东西，不是用一条命就能换来的，至少在我这是这样。”

“所以我后悔了，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会想活着。”

壶的开关自动开，壶嘴冒的白汽恰好遮住了周楷之的睛，戚然收回目光，茶杯抵在嘴边。

“换一杯吧，都凉了。”周楷之朝他伸手，戚然只好把茶杯递过去。

这茶好像是周楷之新换的，戚然分明记得上次他打人的时候碰碎的那不这样。

周楷之像是很喝茶，倒的姿势都特讲究，放茶叶时还用专门的工去夹，看得戚然挪开了。

娘们唧唧的。

他只好看向四周，其实他在刚来的时候就想问，别的犯人房间里一贫如洗，凭啥他这能吃能喝还有独立卫浴，难就因为多了几把金元宝吗？

“是丰师傅帮我选了个好位置。”周楷之倒了第一泡，“他选了个时间给我葬，刚好到这个条件稍好的房间。”

戚然想说这不是稍好，是尖好，他路过别的门看见里面有的连床都没有。

“他就帮了我这么多，还有一分是家里寄来的，剩的都是我自己赚的。”

周楷之刚来醴城时也是不被允许门，后来因为他表现良好，获得了工作面试的机会，然后顺利当上公考老师，成为醴城有资格赚功德的灵魂之一。

“我两个隔段时间就给我寄些钱和吃的，在这儿，手叠的金元宝最值钱，她们听说后就每天叠一，再找时间烧给我。”

戚然听了一会儿，说：“还有那个白桃味的糖。”

周楷之笑了，转打开屉，掏了一个小铁盒，打开放在戚然面前。

“就记仇吧。”自从上次周楷之偷偷吃糖没给戚然分，这家伙就一直记着，这可算找着机会挤兑了。

“都给你了。”周楷之大方地说。

“不要。”戚然嘴上说着，睛却盯着糖不放，手指已经先一步一颗，放到嘴里尝了尝。

味儿还行。

周楷之把泡好的茶端给戚然，叫他小心。

戚然把那盒糖还给周楷之，周楷之没接。

“你留着吃吧。”

“不稀罕。”戚然给他放回桌上，怕他回再喝药没有糖可吃。

“我不用吃它了。”周楷之又把糖推给戚然，像是知他在想什么，“这几天都是吃完饭才喝药，胃就没那么疼了。”

戚然看着周楷之没说话，他觉得这人的脸简直厚到了一定程度，能这么明目张胆拐弯抹角地朝他要饭吃。

他想说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自己上，还不如求这么一盒糖来得实在。

毕竟他随时都可能终止供餐。

“你还想天天吃是怎么着啊？”戚然刻薄，“等我伤好了就不了，到时候还是各吃各的。”

“哦。”周楷之果然一副受伤的表，垂着角默默去够那盒糖。

戚然啧一声，烦躁地把糖攥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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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然：那就再给你几顿好了，只是几顿而已！

周楷之：谢谢。（超满足）

第三十一章 驴烂

周楷之目不转睛地望着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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