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保持着听故事的姿势，沉思半晌后说：“所以到底怎么回事？那漫画怎么到那小孩书包里的？”

周楷之摇摇：“不知。”

“不知？”

“我去王屠家问过，可是我一现就被他们赶回来，连句话都没法正常说，后来他们就追上门来骂，我家人受不了，就不允许我再门了。”

他死后，大周梅之曾替他调查过，也同样阻碍重重，王屠一家拒绝任何人来问这事，周家人也不想她再提，说要留给老三最后的面，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至今仍不明不白。

戚然动了动快要坐僵的，伸手拿过茶壶碰了碰壶，倒了杯温茶放在周楷之面前。

他看似安的行为让周楷之心中一，谁知戚然又给自己倒一杯后，抬说：“我算知你为什么这么憋屈了，合着活着时候就这样。”

周楷之抿了凉茶。

“啥玩意儿都没查清楚，你就这么死了？你还真是活得明白啊？”他听着就来气，一闷掉茶，又倒满一杯。

戚然说归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落忍，与其说周楷之是死在自己手里，倒不如说是死在外人的嘴里，言这东西杀伤力有多大，他不比周楷之清楚得少。

小孩的觉总是更锐一些，戚然似乎在某个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就好像随着时间逝，他和父母之间那亲密的应开始变淡，淡到需要他去无视一些东西才可以掩饰住。

他无视戚大壮往他脸上抹锅底灰的行为，他知外面总有人说他得不像爸妈，如果这样能让那些人闭上嘴，脏一也没什么。

他无视并不络的家氛围，因为每当有人追上门来骂时，戚大壮和白氏都会毫不客气地骂回去，像是在全力捍卫这个有他的家。

他无视简黎明不懂事的询问和疯婶心疼的目光，认真地对他们讲自己很好很幸福，他有一自我防护机制，采用不听不信的原则，把言自动隔绝在外。

父母、疯婶，还有简黎明，他们都曾在自己受到语言攻击时手相助，这些人在他的防护机制外层又罩上了一层保护网，在这张有真有假的网中，言对他的伤害已然降到最低。

可周楷之有什么呢？

他不会自我保护，为了自证清白，他只会把自己剖开来对抗一切；有人追上门来骂，他也是秀才遇到兵；更可悲的是，家人还不偏向他，明着暗着实施暴力，所有能过滤的网都被撕碎了，他只有被迫接受真实伤害。

对于周楷之这格的人来说，没有依靠，失去教书机会，心碎绝望之此策，的确是走投无路之举。

他不是周楷之，也就无法想象周楷之在喝农药之前想的是什么，所以他无权评价周楷之活得憋不憋屈，“你都敢死还怕活着吗”这站着不腰疼的话更是说不来。

况且，他自己那破事还没明白呢，也没资格说周楷之什么。

但挤兑人的话已经落了地，就不好往回收，他重新烧了一壶，壶轰隆隆的声音听起来很安心。他问周楷之：“所以你每天早上喝的那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