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顿了顿，反问：“你想说？”

对面的人一脸黑，戚然胃全无，放筷准备桌，周楷之却叫住他：“不听了？”

周楷之笑着住他的手，不再逗他：“听听吧，碗也我刷。”

“你是因为什么自杀的？”

其实在饭的时候戚然就已经想明白了，既然来了醴城，就意味着他在刁小雨的世界里已经是个死人，死了的人不应该总惦记过去，人走茶凉的理他懂，活着的人有他们的日要过，没理由一直围着自己转。

周楷之哦一声，说那就当作施舍，或者成全。

老中医说他是娘胎里带来的心亏，所以他不能激烈运动，不能放肆笑闹，不能和村里其他小伙伴一样无忧无虑地享受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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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今天也并不那么适合。

周楷之：“你想听我就想说。”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踏过院一步。

周楷之打娘胎里就是个病秧，母亲怀他时，二周相之刚落地没多久，上一生产亏掉的气血还没补回来，又开始新一哺育，力自然不够。周楷之的营养大分都来自于外界去的各补药，用周楷之的话说，连泡着老三的羊都是苦的。

戚然挑着沙拉里的玉米粒，清清嗓，说了句废话：“一会你刷碗。”

周楷之看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说：“当然，这本来就是我的活嘛。”

自从戚然负责饭开始，周楷之就包揽了洗碗的活，戚然习惯很好，每次完饭的厨房都像没开过火，所以除了洗碗之外本用不着他这个少爷其他的心。

他的礼貌恰如其分，歉郑重其事，反倒让戚然觉得是自己小题大。

戚然烦躁地拨了拨剩菜，有绪被人拿在手里的不痛快，他扫了仍笑看他的周楷之，特别想狠狠治他一。

戚然果然怒起，一掀毯说不听了。

周楷之生后，隔三差五就要病一场，那时的他尚在襁褓，母亲就亲自喝药用母喂他，后来大些，又换成瓶、小勺小碗，可就算这样补，周楷之的状况还是没什么起。

周人渣也是好心提醒他，确实是他反应过激了。

戚然皱着眉把西兰夹起来吃了，如果能让周人渣不再这么跟他说话，别说掉桌上，掉垃圾桶里的他也肯吃。

他笃定周楷之不会跟他讲，记得在他第一次闪现到这间屋的时候就问过周楷之这个问题，当时被这人给岔过去了，后来又因为绪、环境、意外等等因素无缘探讨，一直推到今天。

第二十九章 周楷之传

戚然还在吃，周楷之靠着椅背看他，戚然能察觉到一束讨人厌的视线，想不理都不行，他趁着夹菜的功夫撩起，看见周楷之一脸谢投喂的乖笑。

他被辈锁在周家大院里，每天除了看书就是躺在床上喝药，他的绪很少，就像被药浇枯了的植，没什么生气，母亲担心他憋病，就私自主把他送到了村里的学校上学。

戚然筷尖一，戳了一块西兰到桌上。

“还生气呢？”周楷之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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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的波动并没有影响戚然的手艺，清炒西兰脆，蔬菜沙拉分量正好，虾冬瓜汤味郁，周楷之吃得很饱，放筷时有庆幸今天的主是白米饭而不是菠菜面。

“算了，”周楷之妥协，“就当是对你这顿饭的谢。”

“我刚才的话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周楷之语气依旧，“你想什么是你的事，我不该瞎。向你个歉。”

结果他只上了半天课，就在新学期的第一节 育课上被同学推倒在地，昏迷不醒。

戚然看向他，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你刷碗就是对我的谢。”戚然纠正他。

他问完，周楷之果然怔住了。

来了！

戚然觉得自己有些恶毒，死因这事如果不是本人想讲，主动打探的确有扎人心窝的嫌疑，但当他看见周楷之脸上逐渐冻结的表时，又有一大仇得报的快。